芳树

宋 · 文同

译文

庭前有芳树,秾阴满轩碧。

庭院前有芬芳的树木,浓密的绿阴铺满了窗前的碧色。

莫惜更携酒,醉此青春色。

不要吝惜再带上美酒,在这青春般的翠色中醉一场吧。

朝来见𫛸鴂,飞鸣绕其侧。

早晨看见鹈鴂鸟,在芳树旁边飞鸣绕行。

光景不可留,徒遣君叹息。

美好的时光无法挽留,只能徒然让你发出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芳树》,以庭前芳树与鹈鴂飞鸣写春光易逝之叹。

"芳树"为汉乐府旧题,多写伤春之情。文同此作篇幅短小而意味深长,以"光景不可留"的无奈收束,将赏春之乐与惜春之悲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庭前有芳树,秾阴满轩碧」写庭院前有芬芳的树木,浓密的绿阴铺满了窗前碧色,"秾阴"指浓密的树阴。

「莫惜更携酒,醉此青春色」写不要吝惜再带上美酒,在这青春般的翠色中醉一场,劝人及时赏春。

「朝来见𫛸鴂,飞鸣绕其侧」写早晨看见鹈鴂鸟(杜鹃),在树旁飞鸣绕行,"𫛸鴂"即杜鹃,古人认为杜鹃啼鸣意味着春将尽。

「光景不可留,徒遣君叹息」写美好的时光无法挽留,只能徒然让你发出叹息,以无可奈何之语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芳树"为线索,由赏而劝,由劝而悲,情感层次分明。

"秾阴满轩碧"以"碧"字收束,既是颜色也是状态,极写绿阴之盛。

"莫惜更携酒"以劝饮写赏春之急——须"更携"说明已饮过,但还不够,要趁春色未尽再醉一场。

"朝来见𫛸鴂"是全诗转折:鹈鴂即杜鹃,屈原《离骚》有"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杜鹃一鸣春即归去。从"醉此青春色"到"见𫛸鴂",由赏到悲只在一瞬。

"徒遣君叹息"的"徒"字写出了面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虽短而结构完整:芳树之盛(起)→携酒赏春(承)→鹈鴂报春尽(转)→叹息春难留(合),四句一转,章法严密。

"莫惜"的纵情与"徒遣"的无奈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明知不可留却仍要醉,醉后终究还是叹息。鹈鴂意象的引入使全诗从单纯的赏春升华为对时光的哲思,含蓄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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