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杨山人诗
宋 · 文同
译文
秋高群山空,众籁吐天窍。
秋高气爽群山空旷,万物之声从天窍中吐出。
霜飚击林野,岩壑起哀嘂。
霜风击打着林野,岩壑中响起哀号。
萧萧寒月下,合若万鬼啸。
萧萧的寒月之下,合起来如同万鬼呼啸。
疑是太古魂,㗀㗀此中吊。
疑是太古的亡魂,在此中哀哀地凭吊。
山人住中𪩘,侧耳得清峭。
山人住在山腰,侧耳听得了清峭之音。
谱之入文字,满卷冷雪照。
将此声谱入文字,满卷如冷雪照耀。
其声太凄楚,劲涩皆古调。
其声太过凄楚,劲健涩滞都是古调。
俗尚正淫靡,惑者自夸耀。
世俗的风尚正淫靡,迷惑的人自己夸耀。
山人持之归,无乃取众谯。
山人带着这样的诗回去,恐怕会招来众人的责骂。
会有知此音,相逢当一笑。
终会有懂得这音的人,相逢时当会心一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读杨山人诗的感受。文同以"萧萧寒月下,合若万鬼啸"写山人之诗风之凄厉,以"其声太凄楚,劲涩皆古调"写诗风之古峭,以"俗尚正淫靡,惑者自夸耀"写世俗之淫靡与山人之古调之不合,末以"会有知此音,相逢当一笑"写知音终会有的信念。
逐句解读
「秋高群山空,众籁吐天窍」写秋高气爽群山空旷,万物之声从天窍中吐出。
「霜飚击林野,岩壑起哀嘂」写霜风击打着林野,岩壑中响起哀号。
「萧萧寒月下,合若万鬼啸」写萧萧的寒月之下,合起来如同万鬼呼啸。
「疑是太古魂,㗀㗀此中吊」写疑是太古的亡魂,在此中哀哀地凭吊。
「山人住中𪩘,侧耳得清峭」写山人住在山腰,侧耳听得了清峭之音。
「谱之入文字,满卷冷雪照」写将此声谱入文字,满卷如冷雪照耀。
「其声太凄楚,劲涩皆古调」写其声太过凄楚,劲健涩滞都是古调。
「俗尚正淫靡,惑者自夸耀」写世俗的风尚正淫靡,迷惑的人自己夸耀。
「山人持之归,无乃取众谯」写山人带着这样的诗回去,恐怕会招来众人的责骂。
「会有知此音,相逢当一笑」写终会有懂得这音的人,相逢时当会心一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与"俗"的对立为核心。
"合若万鬼啸"以"万鬼啸"写诗风之凄厉。
"疑是太古魂"以"太古"写诗风之古远。
"满卷冷雪照"以"冷雪"写诗风之冷峻。
"劲涩皆古调"以"劲涩""古调"写诗风之不谐于俗。
"俗尚正淫靡"以"淫靡"写世俗之浮华。
"惑者自夸耀"以"惑者"写俗人之不自知。
"会有知此音"以"会有"写知音终会有的信念。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读杨山人诗写古调与世俗之不合,"满卷冷雪照""劲涩皆古调"写出了山人诗风的冷峻古峭。
"会有知此音,相逢当一笑"写出了对知音的坚定信念——古调虽不合于俗,但知音终会有。全诗格调清冷而意气坚定,是论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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