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蒋都官画像记

宋 · 文同

译文

闻昔妖氛满巴蜀,所临州县偃如风。

听说当年妖氛弥漫巴蜀,所到之处州县如风吹草偃般降伏。

其城陷者尽从贼,以义死之惟有公。

城池陷落的都随从了贼人,以义殉城的只有公一人。

节与岷山高莫敌,名随皂水注无穷。

节操与岷山一样高不可匹敌,名声随皂水流淌至无穷。

兰台秉笔今谁氏,舍此何由壮史功。

兰台执笔修史的是谁,不写此事如何能壮大史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蒋都官画像记而作。蒋都官在巴蜀叛乱中,以义殉城,是唯一以死守节的官员。文同读其画像记后,深为感动,以"节与岷山高莫敌,名随皂水注无穷"写其节之高与名之永,末以"舍此何由壮史功"写当载入史册。

逐句解读
「闻昔妖氛满巴蜀」——听说当年妖氛弥漫巴蜀之地。

"妖氛"写叛乱之祸,"满"写祸之广。

「所临州县偃如风」——所到之处州县如风吹草偃般降伏。

"偃如风"写叛军之强——州县望风而降。

「其城陷者尽从贼」——城池陷落的都随从了贼人。

"尽从贼"写降者之众——只有随从而无抵抗。

「以义死之惟有公」——以义殉城的只有公一人。

"惟有"写独一——满城降者中唯公一人以义死之。

「节与岷山高莫敌」——节操与岷山一样高不可匹敌。

"高莫敌"写节之高——与蜀地最高之山相比。

「名随皂水注无穷」——名声随皂水流淌至无穷。

"注无穷"写名之永——如水之流不尽。

「兰台秉笔今谁氏」——兰台执笔修史的是谁?"兰台"为史官之所,"今谁氏"问当世史官是谁。

「舍此何由壮史功」——不写此事如何能壮大史功?"舍此"即不写蒋都官之事,"何由壮"写不写此人则史功不壮——此人之节当载入史册。

艺术手法
一、"其城陷者尽从贼,以义死之惟有公"以"尽"与"惟"的极端对比写蒋都官之独特——满城皆降而一人独死,忠义之气撼人。
二、"节与岷山高莫敌,名随皂水注无穷"以对仗写节之高与名之永,"岷山""皂水"皆蜀地山水,以本地之物写本地之人,贴切自然。
三、"兰台秉笔今谁氏,舍此何由壮史功"以反问收束,将赞颂化为呼吁——如此忠义当入史册,不写此人则史不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画像记写蒋都官殉城之忠义,"其城陷者尽从贼,以义死之惟有公"以尽与惟的对比写独死之忠,"节与岷山高莫敌,名随皂水注无穷"以山水写节名之高永,"舍此何由壮史功"以呼吁写忠义当入史。全诗格调慷慨悲壮,是读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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