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闷书

宋 · 文同

译文

读书已无效,何用转劳苦。

读书已经没有效用了,何苦还要更加劳累辛苦。

闲斋幸无事,日共古人语。

好在闲斋无事,每天与古人对话。

古人议论好,善恶皆有补。

古人的议论真好,善恶之说都有补益。

舍此欲奚为,惟应睡满午。

放弃这个还能做什么呢,只应当睡满一个中午。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东斋读书之闷。文同以读书无效、闲居无事起笔,写与古人对话的日常——"古人议论好,善恶皆有补",看似闲适,实则"闷"字点明内心之郁——读书虽好,于仕途无益,只好以睡消磨。

逐句解读
「读书已无效」——读书已经没有效用了。

"已无效"写读书之于仕途的无益——读了半生书却未得重用。

「何用转劳苦」——何苦还要更加劳累辛苦?"何用"写不如放弃,"转劳苦"写越读越苦。

「闲斋幸无事」——好在闲斋无事。

"幸无事"写闲居之"幸"——反语,实为无奈之闲。

「日共古人语」——每天与古人对话。

"古人语"即读古人之书,以书为伴。

「古人议论好」——古人的议论真好。"好"写古人之言的精彩。

「善恶皆有补」——善恶之说都有补益。

"皆有补"写古人议论之有益——不论论善论恶,皆可借鉴。

「舍此欲奚为」——放弃这个还能做什么呢?"欲奚为"写无他事可做——除了读书别无出路。

「惟应睡满午」——只应当睡满一个中午。

"睡满午"写以睡消闲——读书既无效,不如睡觉。

艺术手法
一、"读书已无效"与"日共古人语"构成矛盾——读书虽无效,仍日日与古人语,写出了读书人的无可奈何与精神依赖。
二、"舍此欲奚为,惟应睡满午"以自嘲写苦闷——除了读书只能睡觉,看似旷达实则苦闷之极。
三、"幸无事"之"幸"是反语——闲本非所愿,无事是无奈,以"幸"写"不幸",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闷"为题,写读书无效之苦与闲居之闷。

"读书已无效,何用转劳苦"以干脆的否定写读书人的失望,"古人议论好,善恶皆有补"以古人之好反衬今人之不遇,"惟应睡满午"以自嘲写苦闷之极。全诗短小而含蓄深沉,是文同闲居诗中情感最为内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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