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谷沿小涧树木丛蔚中有圆潭爱之久坐书所见

宋 · 文同

译文

野水泻古穴,石岸盘回渊。

野水从古洞中倾泻而出,石岸盘旋回绕着深潭。

飞尘不可入,竹树围清涟。

飞尘无法进入,竹树环绕着清澈的涟漪。

静往得胜玩,深居逃俗缘。

安静地前往得到美景的赏玩,深居在此逃避世俗的缘分。

寒光照烦襟,景寂心自圆。

寒光映照着烦闷的胸襟,景色寂静内心自然圆满。

枯篁蹲碧禽,垂颈窥沉鲜。

枯竹上蹲着翠绿的水鸟,垂下脖颈窥视水中的游鱼。

对之不敢动,相望两俱禅。

面对它不敢惊动,彼此相望都进入了禅定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东谷小涧中圆潭的清幽之景。文同以"静往得胜玩,深居逃俗缘"点明此地的精神价值——不仅是自然之美,更是心灵的安顿之所。末以"相望两俱禅"写人与碧禽的静默对视,达到物我两忘的禅境。

逐句解读
「野水泻古穴,石岸盘回渊」写野水从古老的石穴中泻出,石岸盘曲回环着深潭。

「飞尘不可入,竹树围清涟」写飞尘无法进入此地,竹树环绕着清澈的涟漪,以"飞尘不可入"写此地的与世隔绝。

「静往得胜玩,深居逃俗缘」写安静前往得以欣赏胜景,深居此处可以逃避世俗的因缘。

「寒光照烦襟,景寂心自圆」写寒光映照着烦乱的胸襟,景色寂静内心自然圆满。

「枯篁蹲碧禽,垂颈窥沉鲜」写枯竹上蹲着一只翠碧的鸟,垂下脖颈窥视水中沉下的鲜鱼,"枯篁"指枯竹。

「对之不敢动,相望两俱禅」写面对这碧禽不敢惊动,彼此相望两者都进入了禅定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静"字为灵魂。

"飞尘不可入"以"不可入"写此地的超尘绝俗。

"寒光照烦襟"以寒光映照烦恼,暗含清凉之意。

"景寂心自圆"以"自圆"写心之圆满——不假外求,寂静中自得。

"枯篁蹲碧禽"以枯竹之枯与碧禽之碧构成色彩对比。

"相望两俱禅"是全诗最高境界——人与鸟的对视不是观察与被观察的关系,而是平等的"相望",双方都进入了"禅"的静默,物我两忘。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写圆潭之静,以"相望两俱禅"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化境。从"飞尘不可入"的外在清净,到"景寂心自圆"的内在圆满,再到"相望两俱禅"的物我两忘,三层递进,将自然之静与心灵之静融为一体。全诗语言素净而意境深远,是山水诗中的禅意佳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