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见田中病牛
宋 · 文同
译文
垅上病牛良可悲,皮毛枯槁头角垂。
田垅上的病牛实在可悲,皮毛干枯头角低垂。
两鼻谽谺只自喘,四蹄屴岌曾不皮。
两个鼻孔大张只是自己喘气,四蹄僵硬连皮都磨破了。
牧童默坐罢牵挽,耕叟拱立徒嗟咨。
牧童默默坐着不再牵拉,老农拱手而立只是叹息。
朝驱暮使气力尽,尔死主人安得知。
早晚驱使力气耗尽,你死了主人又怎会知道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酷暑中田里病牛的悲惨状况。文同以"尔死主人安得知"的尖锐质问收束,将病牛之苦与主人之漠不关心对照,以牛喻人,写出了底层劳苦者的悲惨命运。
逐句解读
「垅上病牛良可悲,皮毛枯槁头角垂」写田垅上的病牛实在可悲,皮毛干枯头角低垂。
「两鼻谽谺只自喘,四蹄屴岌曾不皮」写两个鼻孔大张只是自己喘气,四蹄僵硬连皮都磨破了,"谽谺"指张口之貌,"屴岌"指高耸僵硬。
「牧童默坐罢牵挽,耕叟拱立徒嗟咨」写牧童默默坐着不再牵拉,老农拱手而立只是叹息。
「朝驱暮使气力尽,尔死主人安得知」写早晚驱使力气耗尽,你死了主人又怎会知道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病牛之惨。
"皮毛枯槁头角垂"以枯槁与低垂写病牛之萎顿。
"两鼻谽谺只自喘"以张鼻喘气写病牛之痛苦。
"四蹄屴岌曾不皮"以蹄之僵硬写病牛之不堪驱使。
"牧童默坐""耕叟拱立"以人的无力写病牛之不可救。
"朝驱暮使气力尽"写病牛之被榨尽。
"尔死主人安得知"以反问写主人之冷漠——只知驱使不知病痛,牛死也不在乎。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病牛之悲写劳苦者之惨,"尔死主人安得知"是全诗最尖锐的质问——对主人而言,牛不过是工具,死活无关紧要。这何尝不是对一切剥削关系的批判?病牛即劳苦大众的象征,主人即统治者的写照。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强烈,是咏物诗中深含社会批判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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