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过散关因寄里中友人

宋 · 文同

译文

六月日正午

六月太阳正当午时

大暑若沸镬

大暑如同沸水之镬

时行古关道

此时行走古关道

十步九立脚

十步中九次停脚歇息

烟云炙尽散

烟云被炙烤尽散

树木晒欲落

树木被晒得要脱落

喉鼻喘不接

喉鼻喘息不相接续

齿舌津屡涸

齿舌间口水多次干涸

担血僮破领

担子磨出血来僮仆领口破损

鞍汗马濡膊

马鞍出汗马濡湿了膊

幽坑困猿狖

幽深坑谷中困住猿狖

密莽渴鸟雀

密草莽中渴坏了鸟雀

至此因自谓

到此因此自问

胡为就名缚

为何要被名利束缚

所利缘底物

所图之利因什么东西

奔走冒炎恶

奔走冒着炎恶天气

尘心日夜迫

尘俗之心日夜逼迫

欲住不能略

想要停下却不能稍稍停歇

因念吾故园

因而想起我的故园

左右悉林薄

左右全是林木

昔我未第时

从前我未中第之时

此有文酒乐

这里有诗文饮酒之乐

长松借高荫

长松借来高大荫凉

飞瀑与清濯

飞瀑可供清凉洗濯

层崖对僧咏

在层崖上对僧人吟咏

大石引客酌

在大石上引客饮酒

畏景虽赫然

烈日虽然赫然

无由此流烁

无从在此流烁烤灼

于今只梦想

如今只能在梦想中

欲往途路邈

想去途路遥远

所效殊未立

所做的事业尚未建立

期归尚谁约

约期归去尚与谁约定

徒尔发短歌

徒然发出短歌

西首谢岩壑

西望致谢岩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大热过散关时思念故园友人。六月正午大暑如沸镬,行古关道十步九立脚,烟云炙尽散树木晒欲落,喉鼻喘不接齿舌津屡涸。担血僮破领鞍汗马濡膊,幽坑困猿狖密莽渴鸟雀。至此因自谓胡为就名缚,所利缘底物奔走冒炎恶。尘心日夜迫欲住不能略,因念吾故园左右悉林薄,昔我未第时此有文酒乐,长松借高荫飞瀑与清濯,层崖对僧咏大石引客酌。畏景虽赫然无由此流烁,于今只梦想欲往途路邈,所效殊未立期归尚谁约,徒尔发短歌西首谢岩壑。

逐句解读
「六月日正午」——六月太阳正当午时。

「大暑若沸镬」——大暑如同沸水之镬。

「时行古关道」——此时行走古关道。

「十步九立脚」——十步中九次停脚歇息。

「烟云炙尽散」——烟云被炙烤尽散。

「树木晒欲落」——树木被晒得要脱落。

「喉鼻喘不接」——喉鼻喘息不相接续。

「齿舌津屡涸」——齿舌间口水多次干涸。

「担血僮破领」——担子磨出血来僮仆领口破损。

「鞍汗马濡膊」——马鞍出汗马濡湿了膊。

「幽坑困猿狖」——幽深坑谷中困住猿狖。

「密莽渴鸟雀」——密草莽中渴坏了鸟雀。

「至此因自谓」——到此因此自问。

「胡为就名缚」——为何要被名利束缚。

「所利缘底物」——所图之利因什么东西。

「奔走冒炎恶」——奔走冒着炎恶天气。

「尘心日夜迫」——尘俗之心日夜逼迫。

「欲住不能略」——想要停下却不能稍稍停歇。

「因念吾故园」——因而想起我的故园。

「左右悉林薄」——左右全是林木。

「昔我未第时」——从前我未中第之时。

「此有文酒乐」——这里有诗文饮酒之乐。

「长松借高荫」——长松借来高大荫凉。

「飞瀑与清濯」——飞瀑可供清凉洗濯。

「层崖对僧咏」——在层崖上对僧人吟咏。

「大石引客酌」——在大石上引客饮酒。

「畏景虽赫然」——烈日虽然赫然。

「无由此流烁」——无从在此流烁烤灼。

「于今只梦想」——如今只能在梦想中。

「欲往途路邈」——想去途路遥远。

「所效殊未立」——所做的事业尚未建立。

「期归尚谁约」——约期归去尚与谁约定。

「徒尔发短歌」——徒然发出短歌。

「西首谢岩壑」——西望致谢岩壑。

艺术手法
此诗以酷暑与清凉的对比取胜。前半部分以极度写实的笔法铺陈酷暑——"大暑若沸镬"以沸镬喻热,"十步九立脚"以步频之低写疲竭,"喉鼻喘不接,齿舌津屡涸"以身体的反应写极度干渴。后半部分以故园的清凉对比——"长松借高荫,飞瀑与清濯"以松荫飞瀑写出理想的避暑之地。

"畏景虽赫然,无由此流烁"以"无由"写出理想与现实的不通——故园虽好却回不去。

"徒尔发短歌,西首谢岩壑"以"徒尔"写出无奈——只能在歌声中遥望故园。全诗以身体的痛苦引出精神的追问——"胡为就名缚""所利缘底物"是对功名利禄的质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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