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

宋 · 文同

译文

长安道,隋唐宫殿生秋草。

长安道上,隋唐两朝的宫殿已经长满了秋草。

若使皆知嗣业难,争得行人望中老。

假若人人都知道继承守业之艰难,又怎会有那么多行人在期盼中老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长安道》,写对帝王基业兴衰的感慨。文同以"隋唐宫殿生秋草"的荒凉景象与"嗣业难"的历史教训,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若人人都知道守业之难,又怎会争先恐后地趋赴长安而老于此道?全诗短小而意蕴深远。

逐句解读
「长安道,隋唐宫殿生秋草」写长安道上,隋唐的宫殿已经长满了秋草,以昔日繁华与今日荒凉构成强烈对比。

「若使皆知嗣业难,争得行人望中老」写假若人人都知道继承守业之难,又怎会有那么多行人在期盼中老去呢,"嗣业"指继承先人基业,"争得"即怎得,以反问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仅四句而信息量极大。

"隋唐宫殿生秋草"以"秋草"写宫殿之荒废,秋草是衰败的经典意象。

"生秋草"三字跨越了从隋到唐再到宋的数百年时间,将兴亡更替浓缩为眼前一景。

"若使皆知"以假设语气引出议论——"嗣业难"是事实,但世人不以为意,仍然前仆后继地追逐功名。

"望中老"以"望"字写行人在长安道上的期盼,以"老"字写期盼的落空——一生追逐,终老于道。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极深的感慨。

"隋唐宫殿生秋草"是历史的明证,"若使皆知嗣业难"是历史的教训,"争得行人望中老"是历史的悖论——明知守业之难而仍然趋之若鹜。全诗以乐府体写历史兴亡之感,言简意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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