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归晚因宿野人山舍

宋 · 文同

译文

东岩阴深崖𪩘古

东岩阴暗深邃崖壁古老

夹涧垂泉结鹅乳

夹涧垂泉凝结成鹅管石乳

我来采药晚忘归

我来采药天晚忘了归去

试宿荆扉问鸡黍

试着投宿柴门询问能否备些鸡黍饭食

春风满林灯火冷

春风吹满山林灯火清冷

一夜不眠山月苦

一夜不能入眠山月凄苦

平明携策下青苍

天明时拄杖走下青苍山色

松叶纷纷洒新雨

松叶纷纷飘落洒下新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采药晚归借宿农家的经历。文同以采药者的视角写深山的幽深、山居的简朴与山中一夜的不眠,末以晨起下山时"松叶纷纷洒新雨"的清新画面作结,将山中夜宿的不适与清晨景色的美好构成对照。

逐句解读
「东岩阴深崖𪩘古,夹涧垂泉结鹅乳」写东岩阴暗幽深崖壁古老,夹涧的垂泉凝结成鹅管状的钟乳石,"鹅乳"指钟乳石,形如鹅管。

「我来采药晚忘归,试宿荆扉问鸡黍」写我来采药天晚了忘了归路,试着叩问柴门借宿求一顿鸡黍之饭,"荆扉"指柴门,"鸡黍"指农家待客的简单饭菜。

「春风满林灯火冷,一夜不眠山月苦」写春风吹满山林灯火清冷,一夜未能入眠山月令人愁苦,"山月苦"写月色之清苦。

「平明携策下青苍,松叶纷纷洒新雨」写天亮时拄着手杖走下青苍色的山路,松叶纷纷飘落仿佛洒着新雨,以清新之景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之苦"与"晨之美"构成对照。

"崖𪩘古""鹅乳"写山之古老幽深。

"试宿荆扉"以"试"字写借宿之谦恭。

"灯火冷"以"冷"字写山居之寒寂。

"一夜不眠山月苦"以"苦"字写月色之清——月光太亮太清反令人难以入眠。

"松叶纷纷洒新雨"以"纷纷""洒"写松叶飘落之密如雨,视觉与触觉交融,清新而动人。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写采药山行的全过程,从深山的幽深到借宿的质朴,从夜间的清苦到清晨的清新,层次完整。

"一夜不眠山月苦"以月之清苦写人之愁苦,"松叶纷纷洒新雨"以落叶如雨写清晨的生机——一夜之苦换来了清晨之美,苦乐相生。全诗叙事简洁而意境幽深,是山水纪行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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