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芡
宋 · 文同
译文
芡盘团团开碧轮
芡的叶盘圆圆的像碧绿的车轮
城东壕中如叠鳞
城东壕沟中芡叶密布如同鱼鳞重叠
汉南父老旧不识
汉南的父老从前不认识芡实
日日岸上多少人
如今每天岸边有许多人围观
骈头鬅𩃭露秋熟
芡实丛生蓬松露出秋天成熟的果实
绿刺红针割寒玉
绿色的刺和红色的针割开如寒玉般的果肉
提笼当筵破紫苞
提着竹笼在席上当面剥开紫色的苞壳
老蚌一开珠一掬
如同老蚌打开取出一捧珍珠
吹台北下凝祥池
从吹台北下到凝祥池
圃田东边仆射陂
圃田东边有仆射陂
如今两处尽堙没
如今这两处都已湮没不存
异日此地名应驰
将来这个地方的名声应当远播
物贵新成味尤美
芡实新鲜采摘的味道尤其甘美
可惜飘零还入水
可惜散落的种子又沉入水中
料得明年转更多
料想明年芡实会更多
一匝清波流万子
一湾清波中流淌着万千芡实种子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采芡(即鸡头米,芡实的俗称)的场景。芡实生于水中,果实形似鸡头,为秋季美食。诗中从芡的形态写到采芡的场景,再到品尝的滋味,并联系历史地理,表达了对这一风物的珍爱。
逐句解读
「芡盘团团开碧轮」——芡的叶盘圆圆的像碧绿的车轮,写芡叶之大。
「城东壕中如叠鳞」——城东壕沟中芡叶密布如同鱼鳞重叠。
「汉南父老旧不识」——汉南的父老从前不认识芡实。
「日日岸上多少人」——如今每天岸边有许多人围观。
「骈头鬅𩃭露秋熟」——芡实丛生蓬松露出秋天成熟的果实,"鬅𩃭"形容芡实外壳毛刺丛生之状。
「绿刺红针割寒玉」——绿色的刺和红色的针割开如寒玉般的果肉,写剥芡实的情景。
「提笼当筵破紫苞」——提着竹笼在席上当面剥开紫色的苞壳。
「老蚌一开珠一掬」——如同老蚌打开取出一捧珍珠,比喻芡实籽粒莹白如珠。
「吹台北下凝祥池」——从吹台北下到凝祥池。
「圃田东边仆射陂」——圃田东边有仆射陂。
「如今两处尽堙没」——如今这两处都已湮没不存。
「异日此地名应驰」——将来这个地方的名声应当远播。
「物贵新成味尤美」——芡实新鲜采摘的味道尤其甘美。
「可惜飘零还入水」——可惜散落的种子又沉入水中。
「料得明年转更多」——料想明年芡实会更多。
「一匝清波流万子」——一湾清波中流淌着万千芡实种子。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腻的观察和生动的比喻见长。
"芡盘团团开碧轮"以车轮比喻芡叶的圆大,"老蚌一开珠一掬"以蚌中明珠比喻芡实籽粒,两个比喻极为贴切。
"绿刺红针割寒玉"以色彩对比(绿刺、红针、寒玉)和触觉(割)写出剥芡实的过程,生动可感。后半部分由采芡转入历史地理的联想,将风物描写与文化记忆结合。末句"一匝清波流万子"以景结情,想象来年芡实繁盛,富有生机。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将采芡这一日常风物写得生动有趣,从形态、色彩、滋味到历史文化,面面俱到。
"老蚌一开珠一掬"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将芡实与珍珠类比,既写实又华美。全诗在描写日常风物中见出文人对生活的热爱与细致观察,体现了宋代咏物诗的生活化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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