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雨
宋 · 文同
译文
陵阳官居遇久旱,发喘浑如起新病。
在陵阳官舍遇到久旱,喘气浑然像是新得了病。
已惊赤日晨可畏,更恨炎风午尤盛。
已经惊怕赤日清晨就令人畏惧,更恨炎风在中午尤为炽盛。
徒嗟禾黍尽焦落,无奈蝇虻转豪横。
白白嗟叹禾黍都已焦枯落地,无奈蝇虻反而更加横行。
安得神龙驾九霄,大霔满倾如倒井。
怎能得到神龙驾临九霄,大雨倾盆如同从井中倒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陵阳久旱不雨之苦。文同以"发喘浑如起新病"写人之苦,以"赤日""炎风"写天之热,以"禾黍尽焦落""蝇虻转豪横"写旱之惨与虫之害,末以"安得神龙驾九霄,大霔满倾如倒井"写渴盼甘霖之切。
逐句解读
「陵阳官居遇久旱」——在陵阳官舍遇到久旱。
「发喘浑如起新病」——喘气浑然像是新得了病。
"发喘"写热之喘,"起新病"写喘之剧——如同生了病。
「已惊赤日晨可畏」——已经惊怕赤日清晨就令人畏惧。
"晨可畏"写热之早——早晨就热得可怕。
「更恨炎风午尤盛」——更恨炎风在中午尤为炽盛。
"午尤盛"写热之极——正午酷热更甚。
「徒嗟禾黍尽焦落」——白白嗟叹禾黍都已焦枯落地。
"尽焦落"写旱之灾——庄稼尽毁。
「无奈蝇虻转豪横」——无奈蝇虻反而更加横行。
"转豪横"写虫之害——旱天蝇虻更凶。
「安得神龙驾九霄」——怎能得到神龙驾临九霄。
"安得"写渴盼之切,"驾九霄"写龙之高。
「大霔满倾如倒井」——大雨倾盆如同从井中倒出。
"如倒井"以井倒水喻雨之暴——渴盼一场倾盆大雨。
艺术手法
一、"已惊赤日晨可畏,更恨炎风午尤盛"以"已惊""更恨"递进,从晨到午,热之递增与惧之递加同步。
二、"徒嗟禾黍尽焦落,无奈蝇虻转豪横"以"徒嗟""无奈"写人无能为力,"尽焦落""转豪横"写旱灾虫害之肆虐。
三、"安得神龙驾九霄,大霔满倾如倒井"以神话写渴盼——不求人而求神龙,写人对雨的极度渴望。
"如倒井"以日常生活之物喻天降之雨,朴素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久旱写民生之苦与渴雨之切,"发喘浑如起新病"以病喻热写人之苦,"徒嗟禾黍尽焦落,无奈蝇虻转豪横"以旱灾虫害写天灾之惨,"安得神龙驾九霄,大霔满倾如倒井"以神话写渴盼甘霖。全诗格调苦涩而有渴盼之切,是旱灾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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