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汶阳至郓

宋 · 文天祥

译文

渺渺中原道

渺渺茫茫的中原道路

劳生叹百非

劳苦一生叹息百般不如意

风雨吹打人

风雨无情地吹打着行人

泥泞飞上衣

泥泞飞溅到衣服上

目力去天短

目光所及离天很近

心事与时违

心事却与时运相违背

夫子昔相鲁

孔子从前在鲁国为相

侵疆自齐归

迫使齐国归还了侵占的疆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从汶阳到郓城途中所作。郓城为春秋鲁国之地,诗人途经此地,联想到孔子在鲁国相政时迫使齐国归还侵地的事迹,感慨自身无力回天的现实。

逐句解读
「渺渺中原道」渺渺茫茫的中原道路。

「劳生叹百非」劳苦的一生叹息百般不是。

「风雨吹打人」风雨吹打着行人。

「泥泞飞上衣」泥泞飞溅到衣服上。

「目力去天短」目力所及离天很近,写北方原野的平坦开阔,地平线近在眼前。

「心事与时违」心事与时运相违背,写壮志难酬的苦闷。

「夫子昔相鲁」孔子从前在鲁国为相。

「侵疆自齐归」侵占的疆土从齐国归还,写孔子的政治功绩,反衬诗人自己无力收复失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形式写从汶阳到郓城的感受。前四句写行路的艰辛,「渺渺」写道路的漫长,「百非」写内心的自责,「风雨」「泥泞」写外在的困苦。颈联「目力去天短」以极独特的观察写出北方平原的特征——天似乎很近,而人心中的目标却很远,"短"字一语双关。

「心事与时违」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心事与时运的矛盾是文天祥一生的悲剧根源。尾联以孔子的事迹反衬自己的无力,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写深沉的感慨,「目力去天短,心事与时违」一联将外在的观察与内在的感受完美结合,写出了文天祥在北行途中最深切的体验——天近而志远,时违而心不移。全诗以孔子的事迹作结,既是自勉也是自叹,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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