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叹三首 其一

宋 · 文天祥

译文

猛思身世事

猛然想起一生的身世遭遇

四十七年无

四十七年恍如一无所成

鹤发俄然在

白发忽然就出现在头顶

鸾飞久已殂

同袍壮士如鸾凤般早已逝去

二儿化成土

两个儿子已化为了尘土

六女掠为奴

六个女儿被掳掠为奴婢

只有南冠在

只有南冠还戴在头上

何妨是丈夫

这又何妨仍是大丈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自叹》第一首,回顾四十七年人生,鹤发已生、壮志未酬,二儿化土、六女被掳,唯有南冠在头、丈夫之志不改。

逐句解读
「猛思身世事」写猛然想起身世之事,惊心之思。

「四十七年无」写四十七年恍如一无所成。

「鹤发俄然在」写白发忽然就出现在头上。

「鸾飞久已殂」写如鸾凤般的人物早已死去,「鸾飞」暗喻同袍壮士的凋零。

「二儿化成土」写两个儿子已化为尘土。

「六女掠为奴」写六个女儿被掳掠为奴,家破人亡之至痛。

「只有南冠在」写只有南冠(囚帽)还在头上。

「何妨是丈夫」写何妨仍然是大丈夫,以反诘写不屈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数字的对比写命运之惨:四十七年(一生之长)对「无」(一无所成),二儿化土对六女为奴(骨肉离散的全貌)。

「鹤发俄然在」的「俄然」写出衰老之突然,「鸾飞久已殂」的「久已」写出同袍之早逝。末联「只有南冠在,何妨是丈夫」以最少的物质(只有一冠)写最大的精神(仍是丈夫),以物质的极度贫乏反衬精神的极度富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叹的形式将一生的悲剧浓缩于八句之中。二儿化土、六女为奴的家庭惨剧与只有南冠在身的精神坚守构成了物质与精神的极端对比,末句「何妨是丈夫」掷地有声,是文天祥以节操立身的人格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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