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宋 · 文天祥

译文

赤舄登黄道,朱旗上紫垣。

穿着赤色礼鞋走上帝王之道,举着红旗登上紫微星垣。

有心扶日月,无力报乾坤。

有心扶持日月光华,却无力回报天地恩德。

往事飞鸿渺,新愁落照昏。

往事如飞鸿般渺远,新的愁绪如落日余晖般昏暗。

千年沧海上,精卫是吾魂。

千年沧海之上,精卫鸟就是我的灵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自述心志之作,以赤舄黄道与朱旗紫垣的朝廷意象写曾经的荣光,以有心扶日月与无力报乾坤的矛盾写忠贞之志与无力回天的悲剧,末以精卫填海的决心写至死不渝的信念。

逐句解读
「赤舄登黄道」写穿着赤色礼鞋登上黄道——指在朝中辅佐皇帝。

「朱旗上紫垣」写朱色旗帜升上紫垣——指军中的指挥权。

「有心扶日月」写有心扶持日月——以日月喻帝后。

「无力报乾坤」写无力报效乾坤——乾坤指天地、国家。

「往事飞鸿渺」写往事如飞鸿般渺远。

「新愁落照昏」写新的愁绪如落照般昏沉。

「千年沧海上」写千年之后沧海上。

「精卫是吾魂」写精卫鸟便是我魂——精卫填海不止,以此写至死不渝的信念。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有心扶日月」与「无力报乾坤」的矛盾写忠臣之志与无力回天的悲剧,「有心」与「无力」的对比极为有力。末以精卫填海之典写信念——精卫之填海在力量上不可能成功,但在精神上永不止息,这正是文天祥的自我写照。

「千年沧海上」将时间拉至千年,表明精卫精神永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述的形式写忠贞之志与无力回天的矛盾。

「有心扶日月,无力报乾坤」是全诗的核心——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忠臣最大的悲剧。末以精卫填海的决心写至死不渝的信念,格调悲壮而信念坚定,是文天祥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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