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舒片云
宋 · 文天祥
译文
麻源谪仙人,嘘呵成阴阳。
麻源的谪仙人,嘘气呵气便成阴阳。
向来怀袖间,冉冉天孙裳。
向来在怀袖之间,缓缓飘动织女的衣裳。
一夕大雷电,六丁下取将。
一夜之间雷声大作电光闪闪,六丁神将下来取走仙衣。
仙人乘风来帝乡,又从肤寸起飞扬。
仙人乘风来到天帝之乡,又从寸许之间升腾飞扬。
仙术亦如此,天机神翕张。
仙术也是如此,天机神奇地开合运转。
有时行浑天,周游十三万里强。
有时运行于浑天之中,周游十三万里有余。
往来仙驭不可缰,正恐问命人,望气蓬莱隔渺茫。
来去的仙驾无法用缰绳羁绊,只怕问命之人,望气寻蓬莱却被渺茫隔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赠舒片云之作。舒片云为一位术士,能呼风唤雨。诗中以其能"嘘呵成阴阳"的神异为引,描写了仙人般的超凡形象,同时暗示仙术虽妙却渺茫难寻,含蓄地表达了对术数之学的保留态度。
逐句解读
「麻源谪仙人,嘘呵成阴阳」:麻源的谪仙人,呵气就能化成阴阳风雨。赞舒片云呼风唤雨的仙术。
「向来怀袖间,冉冉天孙裳」:向来在怀袖之间,缓缓升起织女的衣裳。
"天孙"即织女,写其仙术如天女织衣般神奇。
「一夕大雷电,六丁下取将」:一夜大雷电交加,六丁神将下凡将其取走。写其法术被天界收回。
「仙人乘风来帝乡,又从肤寸起飞扬」:仙人乘风来到天帝之乡,又从肤寸之间升起云气飞扬。
"肤寸"指极小的空间,化用《公羊传》"肤寸而合",写其云术之精。
「仙术亦如此,天机神翕张」:仙术也是如此,天机神妙地翕合张开。
「有时行浑天,周游十三万里强」:有时行经浑天,周游十三万里之外。
「往来仙驭不可缰,正恐问命人,望气蓬莱隔渺茫」:往来的仙驾不可拘缰,只恐那些问命之人,望向蓬莱却隔着渺茫的距离。末句暗示仙术虽妙,但问命之人未必能真正触及天机。
艺术手法
一是全诗以神话意象贯穿,谪仙、天孙、六丁、仙驭、蓬莱,营造出仙气氤氲的氛围。二是"一夕大雷电"的陡转,打破了前面的从容舒缓,暗示了天机的不可常恃。三是末句"望气蓬莱隔渺茫"以距离感收束,含蓄地表达了对术数之学的保留——天机虽存,却非人力所能窥探。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术为主题,描写了舒片云呼风唤雨的神异。但文天祥在赞美的同时,以"正恐问命人,望气蓬莱隔渺茫"含蓄地表达了对术数的保留——天机不可常恃,凡人难以真正窥探。全诗想象瑰丽,收束含蓄,体现了文天祥对术数既叹赏又审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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