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桂岩杨相士
宋 · 文天祥
译文
荣悴纷纷未可期
荣华与憔悴纷纷扰扰不可预期
夕多未振已朝披
傍晚还未振作早上就已衰败
得刚难免于今世
性格刚直在当今之世难免受挫
行好须看有验时
行善须看是否有验证之时
萱昼堂前惟有母
萱草白昼堂前只有老母亲
槐阴庭下岂无儿
槐树阴下岂能没有儿子承继
好官要做无难做
好官要做并不难做
身后生前是两岐
身后之名与生前之荣是两条不同的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赠桂岩杨相士之作。诗中探讨了命运的起伏不定与行善的验证问题,以母在堂前、子在庭下的家庭伦理为参照,最终指出"好官要做无难做,身后生前是两岐"——做官不难,难的是生前身后都能无愧。全诗从命理思考回归到人生选择,体现了文天祥重行轻命的务实态度。
逐句解读
「荣悴纷纷未可期,夕多未振已朝披」:荣华与憔悴纷纷扰扰不可预期,傍晚还没有振作早上就已经衰败。写命运的变幻无常。
「得刚难免于今世,行好须看有验时」:性格刚直在当今之世难免受挫,行善须看是否有验证之时。表达了对刚直受挫的感慨和对善报的期待。
「萱昼堂前惟有母,槐阴庭下岂无儿」:萱草白昼堂前只有老母,槐树阴下岂能没有儿子?"萱"指母亲,"槐"指三公之位,上句写尽孝,下句写立业。
「好官要做无难做,身后生前是两岐」:好官要做并不难做,但身后与生前是两条不同的路。指出做官不难,难的是生前身后都能无愧于心。
艺术手法
一是"荣悴纷纷未可期"的感慨与"身后生前是两岐"的判断首尾呼应,将命运的无常与人生的选择联系起来。二是"萱昼堂前"与"槐阴庭下"对仗,将家庭伦理(孝)与政治理想(忠)并举,暗示了忠孝两全的艰难。三是"身后生前是两岐"的"两岐"意象凝练,生前之荣与身后之名往往不一致,一语道破功名的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从命运的不可预期出发,最终归结到"身后生前是两岐"的人生选择。文天祥认为做官不难,难的是经受住身后之名的检验。这一思想与后来他以身殉国、留名青史的人生完全一致。全诗虽为赠相士之作,却超越了对命运的探讨,上升到了对人生价值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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