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慙愧云台客,飘零雪满毡。

惭愧身为云台的客子,飘零流落大雪落满毡帐。

不图朱鸟影,犹见白蛇年。

没想到朱鸟之影已不可见,竟还能见到白蛇之年。

宫殿荒烟隔,门庭宿草连。

宫殿被荒凉的烟霭所隔绝,门庭里宿生的野草连成一片。

乾坤自春色,回首一潸然。

天地自然有它的春色,回首往事不禁潸然泪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元日第二首,以云台客的惭愧与雪满毡的飘零写囚中的新年,以朱鸟影与白蛇年的意象写国运之衰,以宫殿荒烟与门庭宿草写亡国后的荒凉,末以乾坤自春色与回首潸然写自然无情与人事有泪的对比。

逐句解读
「慙愧云台客」写惭愧如云台上的客——云台指汉代云台二十八将,以不能如云台诸将建功立业而惭愧。

「飘零雪满毡」写飘零之中雪落满毡帽。

「不图朱鸟影」写不曾想还能见到朱鸟之影——朱鸟为南方之星,指南宋。

「犹见白蛇年」写还见到了白蛇之年——白蛇为北方之星,指元朝。

「宫殿荒烟隔」写宫殿被荒烟隔绝。

「门庭宿草连」写门庭中宿草连绵——宿草指隔年的草,写久无人居。

「乾坤自春色」写乾坤自有春色。

「回首一潸然」写回首一望泪下潸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朱鸟影」与「白蛇年」的南北星象对比写国运之变——朱鸟为南为宋,白蛇为北为元。

「宫殿荒烟隔,门庭宿草连」以宫殿与门庭的荒废写亡国后的凄凉。

「乾坤自春色,回首一潸然」以自然之无情与人事之有泪的对比收束——天地自春而人自悲,自然不因人间亡国而改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日为契机写亡国后的荒凉。

「乾坤自春色,回首一潸然」以自然之无情与人事之有泪的对比写亡国之大痛,格调凄凉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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