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杲卿

宋 · 文天祥

译文

常山义旗奋

常山太守奋起义旗抗击叛军

范阳哽喉咽

使范阳叛军如哽在喉

胡雏一狼狈

胡人安禄山一度狼狈不堪

六飞入西川

皇帝车驾逃入了西川

哥舒降且拜

哥舒翰投降且下拜

公舌膏戈鋋

您的舌头被鲜血涂在了戈矛上

人世谁不死

人世间谁不会死呢

公死千万年

但您的壮烈殉国将流传千万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咏颜杲卿之作。颜杲卿为安史之乱中的殉国英雄,在常山起兵抗击叛军,被俘后痛骂安禄山,被割舌而死。文天祥对颜杲卿的壮烈殉国表达了最深切的崇敬。

逐句解读
「常山义旗奋」常山太守颜杲卿奋起义旗。

「范阳哽喉咽」使范阳(安禄山的老巢)如哽喉咽,写常山起兵对叛军的战略牵制。

「胡雏一狼狈」胡人安禄山一度狼狈不堪。

「六飞入西川」皇帝的车驾逃入西川,指唐玄宗避难入蜀。

「哥舒降且拜」哥舒翰投降且下拜,写朝廷将领的投降。

「公舌膏戈鋋」您的舌头被涂在了戈矛上,写颜杲卿被割舌殉国的惨烈。

「人世谁不死」人世间谁不会死呢。

「公死千万年」但您的死却流传千万年,写忠义精神的不朽。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形式咏颜杲卿,以最简洁的语言写最壮烈的事迹。

「常山义旗奋」以"奋"字写起义的决绝。

「公舌膏戈鋋」以"膏"字写舌头被割后鲜血涂在兵器上的惨烈,意象极为触目惊心。尾联「人世谁不死,公死千万年」以"谁不死"与"千万年"的对比写出了忠义殉国的永恒价值——死是人人不可避免的,但为忠义而死却能名垂千古。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颜杲卿的壮烈殉国为题材,表达了文天祥对忠义精神的最高崇敬。

「人世谁不死,公死千万年」是全诗的警句,以最朴素的逻辑写最深刻的道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为忠义而死是永垂不朽的。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量雄浑,在文天祥咏史诗中情感最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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