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济州

宋 · 文天祥

译文

借问新济州

请问新济州这个地方

徐郓兄弟国

徐州和郓州是兄弟之国

昔为大河南

从前在黄河之南

今为大河北

如今在黄河之北

垂云阴万里

低垂的云遮蔽了万里天空

平原望不极

平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百草尽枯死

百草全部枯死了

黄花自秋色

只有黄花还保持着秋天的颜色

时时见桑树

时时可以看到桑树

青青杂阡陌

青青地夹杂在田间小路之间

路上无人行

路上没有行人走动

烟火渺萧瑟

炊烟稀少一片萧瑟凄凉

车辙分纵横

车辙纵横交错

过者临岐泣

路过的人在岔路口哭泣

积潦流交衢

积水流淌在交叉的道路上

霜蹄破丛棘

马蹄踏破了丛生的荆棘

江南寒未深

江南的寒冷还不算深

铜炉兽花赤

铜炉中的兽形炭火烧得通红

为知行路人

怎知行路之人的苦楚

铁冷衣裳湿

铁甲冰冷衣裳都湿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经过新济州时所作。新济州在今山东济宁一带,黄河南北的分界之地。诗中描写了中原大地的荒凉景象与民生的凋敝,是文天祥北行诗中纪实性最强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借问新济州」请问新济州。

「徐郓兄弟国」徐州和郓州是兄弟之国,写济州与周边地区的历史关系。

「昔为大河南」从前在黄河之南。

「今为大河北」如今在黄河之北,写黄河改道导致的地理变迁。

「垂云阴万里」低垂的云遮蔽了万里天空。

「平原望不极」平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百草尽枯死」百草全部枯死了。

「黄花自秋色」只有黄花保持着秋天的颜色。

「时时见桑树」时时可以看到桑树。

「青青杂阡陌」青青地夹杂在田间小路之间。

「路上无人行」路上没有行人走动。

「烟火渺萧瑟」炊烟稀少一片萧瑟。

「车辙分纵横」车辙纵横交错。

「过者临岐泣」路过的人在岔路口哭泣。

「积潦流交衢」积水流淌在交叉的道路上。

「霜蹄破丛棘」马蹄踏破了丛生的荆棘。

「江南寒未深」江南的寒冷还不深。

「铜炉兽花赤」铜炉中的兽形炭火烧得通红,写南方家中的温暖。

「为知行路人」怎知行路之人。

「铁冷衣裳湿」铁甲冰冷衣裳都湿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形式写新济州的见闻,以纪实笔法写中原的荒凉。前半部分以地理变迁开篇,「昔为大河南,今为大河北」以简洁的对比写出了黄河改道带来的巨变。中间写景,从天空的阴云到地面的枯草,从无人的道路到岔路口的哭泣,层次分明而感情沉重。

「过者临岐泣」以他人的哭泣写普遍的悲伤,不写自己而自己已在其中。结尾以「江南寒未深,铜炉兽花赤」的温暖反衬「铁冷衣裳湿」的寒冷,南北生活的对比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文天祥北行诗中最具纪实性的作品之一,以平实的语言记录了中原大地的荒凉景象。

「昔为大河南,今为大河北」以最简洁的地理变迁写出了时代的巨变。全诗从宏观的地理到微观的民生,从他人的哭泣到自己的寒冷,层层推进,在平实中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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