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季万至
宋 · 文天祥
译文
去年别我旋出岭,今年汝来亦至燕。
去年你与我分别后随即翻越山岭,今年你来到也到了燕京。
弟兄一囚一乘马,同父同母不同天。
兄弟二人一个被囚禁一个骑着马,同父同母却命运截然不同。
可怜骨肉相聚散,人间不满五十年。
可怜骨肉至亲相聚又离散,在人世间还不到五十年。
三仁生死各有意,悠悠白日横苍烟。
三位仁人的生死各有其意义,悠悠白日横贯苍茫烟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闻弟弟文璧(字季万)至燕京而作,以一囚一乘马的同母不同天写兄弟殊途的悲剧,以骨肉聚散与人间不满五十年的感慨写亲情的脆弱,末以三仁生死各有意写兄弟各有所守。
逐句解读
「去年别我旋出岭」写去年与我分别随即出岭——文璧出岭投降元朝。
「今年汝来亦至燕」写今年你也来到了燕京。
「弟兄一囚一乘马」写兄弟二人一个被囚一个骑马——文天祥被囚而文璧受元朝官职。
「同父同母不同天」写同父同母却生活在不同的天地——一个忠于宋一个仕于元。
「可怜骨肉相聚散」写可怜骨肉亲人相聚又离散。
「人间不满五十年」写人世间的亲情不满五十年。
「三仁生死各有意」写微子、箕子、比干三仁的生死各有其意——以殷末三仁喻兄弟的不同选择。
「悠悠白日横苍烟」写悠悠白日横在苍烟之中,写前途的苍茫。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囚一乘马」与「同父同母不同天」的强烈对比写兄弟殊途的悲剧。
「同父同母不同天」一句最为触目——同样的血脉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三仁生死各有意」以殷末三仁之典写兄弟的不同选择,微子去国、箕子为奴、比干谏死,虽各有选择但皆为仁,以此理解弟弟的投降,但自己选择了比干之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兄弟殊途的悲剧写忠节的选择。
「同父同母不同天」是全诗最触目的一句——血脉相同而道路不同,写出了乱世中家族的分裂。
「三仁生死各有意」以殷末三仁写理解,但文天祥自己选择了最艰难的比干之路,格调沉痛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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