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扬州

宋 · 文天祥

译文

阮籍临广武,杜甫登吹台。

阮籍登临广武山叹息,杜甫登上吹台感慨。

高情发慷慨,前人后人哀。

高尚的情怀引发慷慨悲歌,前人后人都为之哀伤。

江左遘阳运,铜驼化飞灰。

江南遭遇了国运的衰落,铜驼荆棘化为飞灰。

二十四桥月,楚囚今日来。

二十四桥的明月依旧,我这个楚囚今日却来到此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被押送北行途中远望扬州时所作。扬州为南宋名城,自古繁华,如今沦陷于元。诗人以阮籍、杜甫自比,抒写亡国之际的悲愤之情。

逐句解读
「阮籍临广武」阮籍登广武山,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此处以阮籍自比,感叹时无英雄。

「杜甫登吹台」杜甫曾登吹台赋诗,此处以杜甫自比,表达忧国之思。

「高情发慷慨」高尚的情怀发出慷慨悲歌。

「前人后人哀」前人为前人而哀,后人为后人而哀,历史兴亡之悲代代相续。

「江左遘阳运」江左(南方)遭遇了阳运的终结,阳运指国运,"遘"即遭遇。

「铜驼化飞灰」铜驼化为飞灰,典出洛阳铜驼荆棘,写繁华化为废墟。

「二十四桥月」扬州二十四桥上的明月依旧。

「楚囚今日来」楚囚今日却来到了这里,以楚囚自喻,写亡国之囚的悲哀。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形式写望扬州之悲。首联连用阮籍、杜甫两典,将个人置于历史英雄的谱系中,以古人之慨写今人之悲。颈联「江左遘阳运」与「铜驼化飞灰」将政治命运与城市毁灭并举,从宏观到微观。尾联以「二十四桥月」的永恒之美与「楚囚今日来」的当下之悲形成强烈对比,明月依旧而国已亡,物是人非之感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个历史人物开篇,以一座名桥收束,将个人的亡国遭遇置于深厚的历史传统之中。

「二十四桥月,楚囚今日来」一联是全诗的警句,明月与楚囚的对比将永恒与短暂、美好与悲怆并置,意境苍凉而深沉,体现了文天祥诗歌以少胜多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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