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邳州

宋 · 文天祥

译文

中原行几日,今日才见山。

在中原行走了多少天,今天才看到山。

问山在何处,云在徐邳间。

问山在哪里,说在徐州邳州之间。

邳州山,徐州水,项籍不还韩信死。

邳州的山,徐州的水,项羽不归韩信已死。

龙争虎鬭不肯止,烟草漫漫青万里。

龙争虎斗不肯停歇,荒烟野草漫漫延伸万里青苍。

古来刘季号英雄,樊崇至今已千岁。

自古以来刘邦号称英雄,樊崇至今已过千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北行途中远望邳州时所作。邳州在今江苏北部,为古代兵家必争之地,项羽、韩信均曾在此征战。诗人远望邳州,联想到楚汉相争的历史,发出了对英雄功业终归虚幻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中原行几日」在中原行走已有几天了。

「今日才见山」今天才看到山。

「问山在何处」问山在哪里。

「云在徐邳间」说在徐州和邳州之间。

「邳州山,徐州水」邳州有山,徐州有水,概括两地的地理特征。

「项籍不还韩信死」项羽不再回来韩信也已死去,写两位英雄的结局。

「龙争虎鬭不肯止」龙争虎斗不肯停息,写楚汉之争的激烈。

「烟草漫漫青万里」烟草漫漫青翠万里,写如今邳州的荒凉景象。

「古来刘季号英雄」自古以来刘季(刘邦)号称英雄。

「樊崇至今已千岁」樊崇至今已经过去千年了,樊崇为赤眉军领袖,以"千年"写历史的遥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杂言的形式写望邳州之感,突破了五七律的格式限制,更自由地表达情感。前四句以问答形式引入邳州,节奏舒缓。中间转入楚汉相争的历史,句式急促,「项籍不还韩信死」以极简的句式概括两位英雄的结局,力量感极强。

「龙争虎鬭不肯止」与「烟草漫漫青万里」将激烈的历史与荒凉的现实对比,英雄争斗之地如今只剩烟草漫漫。最后以刘邦与樊崇收束,将"英雄"之名与千年时光对举,写出了历史功业的虚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杂言的形式写望邳州的历史感慨,在文天祥北行组诗中别具一格。诗歌从当下见山引入历史回忆,又从历史回忆回到眼前烟草,时空转换自然流畅。

「项籍不还韩信死」一句以最简洁的语言写最惨烈的结局,力透纸背。全诗在英雄功业与自然永恒的对比中,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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