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渡
宋 · 文天祥
译文
青山围万叠
青山环绕万重叠嶂
流落此何邦
流落在此不知是什么地方
云静龙归海
云雾静息蛟龙归于大海
风清马渡江
风清气爽战马渡江
汲滩供茗椀
在河滩取水供茶碗之用
编竹当蓬窗
编竹子当作船篷的窗户
一井沙头月
沙滩头如井口般的月亮
羁鸿共影双
羁旅的鸿雁与它的影子成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晚渡时所作。诗中以青山万叠写地势的险峻,以「流落此何邦」写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以「云静龙归海,风清马渡江」写渡江的景象,以「一井沙头月,羁鸿共影双」写夜宿的孤独——以羁鸿与自己的影子为伴。
逐句解读
「青山围万叠」:青山环绕万重叠嶂。
「围万叠」写出群山的重重围困。
「流落此何邦」:流落在此不知是什么地方。
「何邦」写出不知身在何处的不安——国土沦丧后连地方归属都模糊了。
「云静龙归海」:云雾静息蛟龙归于大海。
「龙归海」写出龙归其位的安宁,暗含王者终当归位的寓意。
「风清马渡江」:风清气爽战马渡江。
「马渡江」写出渡江的情景。
「汲滩供茗椀」:在河滩取水供茶碗之用。
「茗椀」即茶碗,写出旅途中的简朴生活。
「编竹当蓬窗」:编竹子当作船篷的窗户。
「编竹当蓬窗」写出船居的简陋。
「一井沙头月」:沙滩头如井口般的月亮。
「一井」以井喻月光的范围,写出月光的清亮。
「羁鸿共影双」:羁旅的鸿雁与它的影子成双。
「共影双」写出只有影子相伴的孤独——形单影只,唯影相伴。
艺术手法
一是景情融合。青山围困、云静风清、沙滩明月,每一景象都映照着诗人的心境。二是以物自喻。
「羁鸿」以被羁绊的鸿雁自喻,写出了流亡者的处境。三是「共影双」之妙。只有自己的影子为伴,却说是「共影双」,以双写单,以有写无,更显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渡为题,写旅途中的孤独与坚贞。
「云静龙归海,风清马渡江」一联以龙归海、马渡江写出渡江的壮阔。
「一井沙头月,羁鸿共影双」以月下孤鸿影为伴的意象收束,孤独而清高,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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