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县
宋 · 文天祥
译文
青山曲折水天平,不是南征是北征。
青山蜿蜒曲折,水面与天相平,这不是南征而是北征。
举世更无巡远死,当年谁道甫申生。
举世再没有张巡、许远那样的死节之士,当年谁说申甫能降生?
遥知岭外相思处,不见滩头皇恐声。
遥想岭外相思的地方,再也听不到滩头惶恐滩的波涛声了。
传语故园猿鹤好,梦回江路月风清。
传话给故园的猿鹤都好,梦中回到江路上月白风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被押北上经过万安县时所作。万安县在江西赣江边,是文天祥起兵经过之地。诗中以「不是南征是北征」写方向的逆转——本应南征却被迫北行,以张巡许远之典写忠臣之死,以皇恐滩写昔日惶恐,末以「梦回江路月风清」写对故园的思念。
逐句解读
「青山曲折水天平」:青山曲折水天相平。写万安县的山水景象。
「不是南征是北征」:不是南征而是北征。写方向的逆转——本是南征勤王,如今却被押北上,令人扼腕。
「举世更无巡远死」:举世再也没有张巡许远那样的死节之士。张巡、许远死守睢阳殉国,如今再无如此壮烈之人。
「当年谁道甫申生」:当年谁说申甫之生。申甫为周宣王中兴之臣,此处反问——谁还相信有中兴之臣。
「遥知岭外相思处」:遥想岭外彼此相思之处。
「岭外」指岭南,即文天祥起兵之地。
「不见滩头皇恐声」:再也听不到皇恐滩头的惶恐之声。万安县有皇恐滩,文天祥昔日经此曾作「皇恐滩头说皇恐」,如今再过此滩却是被押北上。
「传语故园猿鹤好」:传话给故园的猿鹤保重。
「猿鹤」用《抱朴子》猿鹤化沙之典,代指故乡的同人。
「梦回江路月风清」:梦中回到江路月色风清。写对故乡的梦回。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强烈。
「不是南征是北征」以一字之差写出命运的逆转,最为沉痛。二是地名双关。万安有皇恐滩,与《过零丁洋》中「皇恐滩头说皇恐」相呼应,地名与心情再次双关。三是以梦收束。
「梦回江路月风清」以梦境写出对故乡的思念,含蓄而清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万安县为题,写被押北上重经故地的感慨。
「不是南征是北征」以方向逆转写出命运的巨变,最为警策。
「不见滩头皇恐声」与《过零丁洋》中「皇恐滩头说皇恐」前后呼应,更见沉痛。全诗将故地重游的感慨与忠贞不屈的精神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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