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碧落堂

宋 · 文天祥

译文

大厦新成燕雀欢,与君聊此共清闲。

高大的厅堂新近落成,燕雀欢快地飞来筑巢,与你在此暂享片刻清闲。

地居一郡楼台上,人在半空烟雨间。

地处一郡楼台的最高处,人仿佛置身于半空烟雨之中。

修复尽还今宇宙,感伤犹记旧江山。

修复重建已使今日天下恢复旧观,但感伤之心仍记得往昔沦丧的江山。

近来又报秋风紧,颇觉忧时鬓欲斑。

近来又传来秋风紧迫的战报,忧心时局,顿觉两鬓将要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题碧落堂之作。碧落堂为文天祥在赣州任上修建的厅堂。诗中既有大厦新成的欣喜,又有"修复尽还今宇宙,感伤犹记旧江山"的忧国之情,末以"忧时鬓欲斑"作结,体现了文天祥在仕途得意时仍不忘国忧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大厦新成燕雀欢」:大厦新建成燕雀都来欢庆。以燕雀筑巢比喻大厦落成的喜庆。

「与君聊此共清闲」:与您暂且在此共享清闲。写碧落堂中的闲适。

「地居一郡楼台上」:地势高踞一郡楼台之上。写碧落堂的壮观。

「人在半空烟雨间」:人处在半空的烟雨之中。写登高远望的感受。

「修复尽还今宇宙」:修复之后尽归于当今的宇宙。将个人修楼的行为与国家复兴联系起来。

「感伤犹记旧江山」:感伤之余仍然记得旧日的江山。暗示对国运的忧虑。

「近来又报秋风紧」:近来又报告说秋风紧迫。以秋风比喻时局的紧迫。

「颇觉忧时鬓欲斑」:颇觉忧时之深鬓发将斑。以鬓斑作结,写忧国之深切。

艺术手法
一是"燕雀欢"的喜庆与"忧时鬓欲斑"的忧虑首尾呼应,将个人生活的改善与国家命运的忧虑并置。二是"人在半空烟雨间"的意象既有登高望远的壮阔,又有烟雨迷蒙的忧思,一景双意。三是"修复尽还今宇宙"的"宇宙"一词将修楼的行为提升到宇宙秩序的恢复,格局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落堂的落成为契机,表达了文天祥在仕途得意时仍不忘国忧的精神品格。

"修复尽还今宇宙,感伤犹记旧江山"一联最为深沉,将个人修楼与国家兴亡联系起来。末句"忧时鬓欲斑"将全诗从喜庆推向忧虑,忧国之情溢于言表。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文天祥忧国诗的早期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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