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日

宋 · 文天祥

译文

今朝浴佛旧风流,身落山前第一州。

今天浴佛节依旧风流如旧,我却身落山前第一个州城。

赣上瑶桃俄五稔,海中玉果已三周。

赣水之畔仙桃转眼已是五年,海中玉果已经过了三轮。

人生聚散真成梦,世事悲懽一转头。

人生的聚散真像一场梦,世事的悲欢只在转头之间。

坐对薰风开口笑,满怀耿耿复何求。

坐对南风开口而笑,满怀忠贞之心还有什么可求。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四月八日浴佛节,以浴佛旧风流写节日感触,以赣上瑶桃与海中玉果的数字写时间的流逝,末以聚散成梦、悲欢转头的彻悟与坐对薰风的坦然写精神的超脱。

逐句解读
「今朝浴佛旧风流」写今天是浴佛节,旧日的风流依然。

「身落山前第一州」写身落山前的第一州,指燕京之地。

「赣上瑶桃俄五稔」写赣上的瑶桃忽已五年——从赣州起兵至今已五年。

「海中玉果已三周」写海中的玉果已过三周——指崖山之后已三年。

「人生聚散真成梦」写人生的聚散真如一场梦。

「世事悲懽一转头」写世事的悲欢不过一转头间。

「坐对薰风开口笑」写坐对南风开口而笑。

「满怀耿耿复何求」写满怀忠贞又有何求——耿耿忠心已足,别无所求。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赣上瑶桃俄五稔,海中玉果已三周」的数字对偶写时间的流逝,五年与三年的精确计算写出了囚禁时间的漫长。

「聚散真成梦」与「悲欢一转头」以梦与转头的比喻写人生的虚幻与短暂。末联「坐对薰风开口笑」以笑写坦然,「满怀耿耿复何求」以「复何求」写自足——忠心已满,别无他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浴佛节为契机,将五年抗元与三年囚禁的时间计算浓缩于诗中。

「人生聚散真成梦,世事悲懽一转头」的彻悟与「满怀耿耿复何求」的自足相呼应,在时间的流逝中守住了精神的充实,格调由感慨转向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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