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怀旧

宋 · 文天祥

译文

禁门三五金吾夜,回首青春忽二毛。

禁门之夜三五更时金吾禁卫森严,回首青春年华转眼间已是两鬓斑白。

池上昔陪王母宴,斗中今直贵人牢。

从前曾在瑶池之畔陪伴王母赴宴,如今却身陷斗中如同入了贵人的牢狱。

风生江海龙游远,月满关山鹤唳高。

风起于江海之上,龙已游向远方,月满关山之间,鹤鸣声声高亢。

梦到钧天灯火閙,依然彩笔照宫袍。

梦中来到天庭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依然是彩笔生辉照耀着宫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上元节(元宵)怀旧之作,以禁门金吾的宫禁之夜与池上王母宴的昔日盛况对比今日斗中贵人牢的囚徒处境,末以梦到钧天的繁华与彩笔宫袍的回忆写今昔之叹。

逐句解读
「禁门三五金吾夜」写禁门之夜三五(即十五元宵)有金吾卫巡逻。

「回首青春忽二毛」写回首青春忽然已生出白发。

「池上昔陪王母宴」写从前在池边陪侍王母之宴,指在朝中侍宴的荣光。

「斗中今直贵人牢」写如今在斗室中正当贵人之牢,身份从朝廷贵臣变为阶下囚。

「风生江海龙游远」写风起于江海龙已游远,帝已不存。

「月满关山鹤唳高」写月满关山鹤唳声高,以鹤唳写忠臣的哀鸣。

「梦到钧天灯火閙」写梦中到了钧天(天帝之所)灯火热闹。

「依然彩笔照宫袍」写依然有彩笔照亮宫袍——梦中重回复官的荣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元宵节的特殊时间节点写今昔之叹。

「池上昔陪王母宴」与「斗中今直贵人牢」的今昔对比最为鲜明——从陪侍宫廷之宴到身陷斗室之牢。

「风生江海龙游远」以龙游远写帝驾已逝,以龙喻帝。

「月满关山鹤唳高」以鹤唳写忠臣之哀。末联以梦境写今昔——梦中钧天灯火依然如旧,彩笔宫袍如在目前,但梦醒后的落差更加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宵节为契机,将昔日的宫廷荣光与今日的囚室之苦对比书写。

「池上昔陪王母宴,斗中今直贵人牢」是全诗最触目的今昔对比,末以钧天梦醒的落差写今昔之叹,格调华美而悲凉,是以乐景写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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