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呈聂心远诸客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黄叶婆娑上钓舟,唤回旧梦到江流。

黄叶在秋风中婆娑起舞,飘落在钓舟之上,唤回了往日的旧梦,思绪又回到了江水奔流之中。

多情政自怜樯燕,两鬓终当付野鸥。

多情的自己正怜惜那船桅上的燕子,而两鬓白发终究只能交付给野外飞翔的鸥鸟。

未说离怀向南浦,须知诗意在夔州。

还没有诉说离别的情怀走向南浦,却须知诗中的深意在夔州。

朔风昨夜吹沙急,早觉寒声战玉楼。

北风昨夜急骤地吹卷着黄沙,清晨便感到寒气侵人,战栗在玉楼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山中呈聂心远诸客的第二首。诗中描写了秋天的山中之景——黄叶上钓舟,旧梦到江流,多情自怜樯燕,两鬓终付野鸥,末以"朔风昨夜吹沙急,早觉寒声战玉楼"收束,格调悲凉。

逐句解读
「黄叶婆娑上钓舟,唤回旧梦到江流」:黄叶婆娑飘上钓舟,唤回了旧梦到了江流。写秋日的回忆。

「多情政自怜樯燕,两鬓终当付野鸥」:多情的人正自怜如樯上之燕,两鬓终将交付给野鸥。

"樯燕"指停泊在桅杆上的燕子,漂泊不定;

"野鸥"指隐逸之鸟。

「未说离怀向南浦,须知诗意在夔州」:还未说离怀向南浦,须知诗意在夔州。以杜甫夔州诗为参照,暗示诗歌的沉郁。

「朔风昨夜吹沙急,早觉寒声战玉楼」:北风昨夜急吹沙尘,已觉寒声在玉楼中战栗。写秋风的凛冽与内心的寒意。

艺术手法
一是"黄叶婆娑上钓舟"以黄叶的飘零暗示时光的流逝,"婆娑"二字极有动感。二是"多情政自怜樯燕"以樯燕的漂泊比喻自己的流离,"两鬓终当付野鸥"则以野鸥的闲逸暗示最终的归隐。三是"须知诗意在夔州"以杜甫夔州诗为参照——杜甫夔州诗最为沉郁,暗示此诗的格调亦在沉郁一路。四是"早觉寒声战玉楼"以"战"字写寒声的凛冽,将自然之寒与内心之寒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天的山中之景为主题,格调悲凉。

"多情政自怜樯燕,两鬓终当付野鸥"以樯燕的漂泊与野鸥的闲逸对比,暗示了从流离到归隐的人生轨迹。

"早觉寒声战玉楼"以寒声的凛冽收束,将自然之寒与内心之寒交融。全诗是呈客诗中的沉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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