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宋 · 文天祥

译文

沧洲棹影荻花凉

沧洲的棹影荻花微凉

欵乃一声江水长

欵乃一声江水悠长

頼有莼风堪斫脍

幸有莼菜之风可以斫脍

便无花月亦飞觞

即使没有花月也可以飞觞饮酒

山中世已惊东晋

山中的世事已如东晋般偏安

席上人多赋晚唐

席上的人多作晚唐体诗

何处鱼羹不可饭

哪里鱼羹不能下饭

蚤拚泉石入膏肓

早已将泉石之志深入膏肓不可治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山中之作。诗中以沧洲的荻花、江水的欵乃声为引,写山中隐逸的洒脱——有莼风便可斫脍,无花月亦可飞觞,不必拘泥于外在的条件。末以"蚤拚泉石入膏肓"作结,表示隐逸之志已深入骨髓,不可更改。

逐句解读
「沧洲棹影荻花凉,欵乃一声江水长」:沧洲的棹影荻花微凉,欵乃一声江水悠长。

"欵乃"指摇橹声。

「頼有莼风堪斫脍,便无花月亦飞觞」:幸有莼菜之风可以斫脍,即使没有花月也可以飞觞饮酒。

"莼风"指张翰因莼鲈之思归乡之典,表示隐逸的美食。

「山中世已惊东晋,席上人多赋晚唐」:山中的世事已如东晋般偏安,席上的人多作晚唐体诗。感叹时代的偏安与诗风的衰微。

「何处鱼羹不可饭,蚤拚泉石入膏肓」:哪里鱼羹不能下饭,早已将泉石之志深入膏肓。

"泉石入膏肓"比喻隐逸之志深入骨髓,不可治愈。

艺术手法
一是"莼风堪斫脍""花月亦飞觞""鱼羹不可饭"三个饮食意象的连贯运用,将隐逸的满足感写得具体可感——有美食便可,不必有花月。二是"世已惊东晋"以历史比喻现实——东晋偏安江南,与南宋的处境相似。三是"蚤拚泉石入膏肓"的"入膏肓"最为决绝——隐逸之志如同不治之症深入骨髓,绝无改变的可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的隐逸生活为主题,表达了对隐逸之志的坚守。

"蚤拚泉石入膏肓"是全诗的灵魂——隐逸之志深入骨髓,不可更改。文天祥将隐逸从外在的选择上升为内在的必然,决绝而不悲壮。全诗格调超然,格调洒脱,是隐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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