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
宋 · 文天祥
译文
今年为蛇年
今年是蛇年
此日是人日
今天是正月初七人日
江右一龙钟
江西一个老态龙钟之人
山中旧占毕
在山中依旧诵读经书
独坐守太玄
独自端坐守护太玄之道
一笑发狂疾
一笑之间发作了狂疾
悠悠王正意
悠悠王者正道之意
衰涕感麟笔
老泪纵横感伤孔子作春秋之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人日(正月初七)之作,以蛇年人日的时间标记写囚中的感慨,以江右龙钟与山中占毕的对比写自身的衰惫与旧日的读书生活,以太玄之守与狂疾之笑写精神的超越与崩溃,末以王正之意与麟笔之感写春秋大义。
逐句解读
「今年为蛇年」写今年是蛇年。
「此日是人日」写今天是正月初七人日。
「江右一龙钟」写江右之人已龙钟老态。
「山中旧占毕」写从前在山中只是读书——占毕为读书吟诵之意。
「独坐守太玄」写独坐守着太玄——太玄为扬雄之作,以守太玄写坚守自己的哲学。
「一笑发狂疾」写一笑之间发了狂疾——以狂写极度的悲愤。
「悠悠王正意」写悠悠的王正之意——王正指正月,也指天下正统。
「衰涕感麟笔」写衰老之泪感于麟笔——麟笔指孔子修《春秋》绝笔于获麟,以获麟写世道之衰。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日的特殊时间写囚中的感慨。
「独坐守太玄」以扬雄之典写哲学的坚守,「一笑发狂疾」以狂疾写悲愤之极——从坚守到发狂,精神在极度的压力下出现裂痕。末以「麟笔」之典写春秋大义——孔子修《春秋》绝笔于获麟,文天祥以麟笔之感写亡国之痛与春秋大义之不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日为契机写囚中的精神状态。
「独坐守太玄,一笑发狂疾」写出了精神坚守与崩溃的边缘,末以麟笔之感写春秋大义的传承,格调由沉稳转向激烈再归于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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