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歌 其三
宋 · 文天祥
译文
有女有女婉清扬
有女儿啊有女儿婉约清丽
大者学帖临钟王
大的学书法临摹钟繇王羲之的字帖
小者读字声琅琅
小的读书认字声音清脆琅琅
朔风吹衣白日黄
北风吹着衣裳白日也变得昏黄
一双白璧委道傍
一对白璧被弃置在路旁
雁儿啄啄秋无粱
雁儿啄食秋天却没有粮食
随母北首谁人将
跟随母亲向北走去谁来照顾
呜呼三歌兮歌愈伤
呜呼三唱啊歌声更加伤感
非为儿女泪淋浪
不只是为儿女而泪流满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歌》第三首,写对女儿的思念。文天祥的女儿们被掳北去,大女儿学书法,小女儿正读书,如今都沦为俘虏,命运堪悲。
逐句解读
「有女有女婉清扬」有女儿啊有女儿婉约清丽。
「大者学帖临钟王」大的在学书法临摹钟繇王羲之的字帖。
「小者读字声琅琅」小的读书认字声音琅琅。
「朔风吹衣白日黄」北风吹着衣裳白日也变得昏黄。
「一双白璧委道傍」一对白璧被弃置在路旁,以白璧喻女儿,写其被掳的不幸。
「雁儿啄啄秋无粱」雁儿啄食秋天却没有粮食。
「随母北首谁人将」跟随母亲向北走去谁来照顾呢。
「呜呼三歌兮歌愈伤」呜呼三唱啊歌声更加伤感。
「非为儿女泪淋浪」不只是为儿女而泪流满面,意谓泪水不仅是为骨肉之悲,更是为亡国之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有女"起兴,前半部分以温馨的笔触回忆女儿的日常生活——临帖、读书,一静一动,写出了家庭生活的美好。
「一双白璧委道傍」是全诗最痛切的一句,以白璧之贵与道傍之弃对比,写出了女儿被掳的不幸。
「非为儿女泪淋浪」是全诗的升华,将骨肉之悲与亡国之痛合而为一,泪水的意义超越了个人情感的范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对女儿的思念,以最温情的笔触回忆女儿的学习生活,然后突然转入被掳的惨状,反差极为强烈。
「一双白璧委道傍」一句以最简洁的比喻写最惨痛的现实,是《六歌》中最为痛切的句子之一。全诗以"非为儿女泪淋浪"收束,将个人悲情升华为家国之痛,体现了文天祥诗歌由小我到大我的精神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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