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艾有感

宋 · 文天祥

译文

过眼惊初夏

转眼之间惊觉已到初夏

回头忆晚春

回头追忆刚刚逝去的晚春

已怜花结子

已经怜惜花朵结成了果实

又见艾为人

又看到艾草被扎成了人形

故国丹心老

对故国的赤诚之心已经苍老

中原白发新

思虑中原又添了新的白发

灵修那解化

神明怎会化解这愁苦

清梦楚江滨

清醒的梦境中来到楚江之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见艾草后的感想,以初夏晚春的时节转换写时光之速,以花结子艾为人的自然变化写时节之移,以故国丹心老与中原白发新写忠贞之志与衰老之身的矛盾,末以灵修不解化与清梦楚江滨写对屈原精神的追念。

逐句解读
「过眼惊初夏」写转瞬之间已是初夏令人心惊。

「回头忆晚春」写回头想起晚春尚在眼前。

「已怜花结子」写已经怜惜花已结子。

「又见艾为人」写又见到艾草编成人形——端午以艾草编人形为饰,时已至端午。

「故国丹心老」写对故国的忠心已经苍老。

「中原白发新」写中原未复白发又添新。

「灵修那解化」写灵修(指楚怀王,也喻指当权者)怎能理解这种变化。

「清梦楚江滨」写只能在清梦中回到楚江之滨——以屈原自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结子」与「艾为人」的自然变化写时节的推移,暗喻国运的变化。

「故国丹心老」与「中原白发新」以「老」与「新」的对比写忠贞之志的坚守与衰老之身的无奈。末联「灵修那解化,清梦楚江滨」以屈原《离骚》中的灵修意象写忠臣不被理解的孤独,只能在梦中回到楚江之滨与屈原精神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见艾为契机,写出了初夏时节忠臣的孤独。

「故国丹心老,中原白发新」以丹心与白发的色彩对比写忠贞与衰老的矛盾,末以灵修不解的孤独与清梦楚江的精神追念收束,格调沉郁而忠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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