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 其一六

宋 · 文天祥

译文

久矣忘荣辱

很久以来已忘却荣辱之念

今兹一死生

如今已将生死齐一看待

理明心自裕

道理明了内心自然宽裕

神定气还清

精神安定气息自然清朗

欲了男儿事

想要完成男儿殉国守节的大事

几无妻子情

几乎没有了妻儿的牵挂

出门天宇阔

走出门外天地广阔无边

一笑暮云横

一笑面对横亘天际的暮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入狱后所作的第十六首,以荣辱生死的大彻大悟写精神的解放,以理明心裕、神定气清的内在修养写困境中的自足,末以出门一笑、暮云横天写大丈夫的超然与洒脱。

逐句解读
「久矣忘荣辱」写很久以来已忘却荣辱之念。

「今兹一死生」写如今已将生死齐一看待。

「理明心自裕」写道理明了内心自然宽裕。

「神定气还清」写精神安定气息自然清朗。

「欲了男儿事」写想要完成男儿的大事——殉国守节。

「几无妻子情」写几乎没有了妻儿的挂念,以断情写决志。

「出门天宇阔」写走出门外天地广阔。

「一笑暮云横」写一笑面对横亘天际的暮云,以笑写超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忘荣辱」「一死生」的大彻大悟为全诗的精神基础,在忘与一中写出了精神的解放。

「理明心自裕,神定气还清」以理与心、神与气的因果关系写内在修养——理明则心裕,神定则气清,这是精神自足的方法论。

「欲了男儿事,几无妻子情」以男儿之事高于妻儿之情写决绝之志。末联「出门天宇阔,一笑暮云横」以门内外的空间对比写精神的释放——走出囚门天地开阔,一笑面对暮云横天,豪迈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彻大悟的精神状态写出了困境中的自由。

「理明心自裕,神定气还清」是精神自足的方法论,末联「出门天宇阔,一笑暮云横」以最开阔的胸襟写最豪迈的姿态,将全系列从悲怆推向超然,是狱中诗中最具精神力量的收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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