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 其五
宋 · 文天祥
译文
亦知戛戛楚囚难
也知道楚囚的生活艰难竭蹶
无柰天生一寸丹
无奈天生这一寸赤诚丹心不可移易
铁马行鏖南地热
铁骑在南方的酷热中鏖战
赭衣坐拥北庭寒
穿囚衣在北方的严寒中坐守
朝餐淡薄神还爽
早饭虽淡薄精神依然爽朗
夜睡崎岖梦自安
夜里睡在崎岖之处梦却自然安宁
亡国大夫谁为传
亡国的大夫谁会为之作传呢
祇饶野史与人看
只有野史留给后人去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入狱后所作的第五首,写楚囚之难与一寸丹心的矛盾统一,以南地鏖战与北庭寒冷的对比写南北之苦,末以亡国大夫无人作传的悲凉收束。
逐句解读
「亦知戛戛楚囚难」写也知道楚囚的生活艰难竭蹶。
「无柰天生一寸丹」写无奈天生这一寸丹心,忠贞之志不可移。
「铁马行鏖南地热」写铁骑在南方的酷热中鏖战。
「赭衣坐拥北庭寒」写穿囚衣在北方的严寒中坐拥,一南一北、一战一囚。
「朝餐淡薄神还爽」写早饭淡薄但精神依然爽朗。
「夜睡崎岖梦自安」写夜里睡在崎岖之处梦却自然安宁,身困而心安。
「亡国大夫谁为传」写亡国的大夫谁会为之作传。
「祇饶野史与人看」写只有野史留给后人看,以野史自许。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南地热」与「北庭寒」的南北对比写抗战与被囚的双重苦难。
「朝餐淡薄神还爽,夜睡崎岖梦自安」以物质之苦与精神之安的对照写出了困境中的自足——饭虽淡而神爽,床虽崎而梦安。
「亡国大夫谁为传,祇饶野史与人看」以传与史的对比写身后之名:正史不传,但野史犹存,以野史自许也是一种精神的自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囚之难与一寸丹心的矛盾写忠贞不改的决心。南地鏖战与北庭寒冷的对比写出了抗战与被囚的双重苦难,朝餐神爽与夜睡梦安的对照写出了困境中的精神自足。末以野史自许,在正史不传的悲凉中守住了精神传承的最后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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