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 其三
宋 · 文天祥
译文
心期耿耿浮云上
心中的志向光明磊落,如同浮云高悬
身事悠悠落日西
自身的遭遇却漂泊无定,如落日西沉
千古兴亡何限错
千古以来兴亡更替,有多少差错遗憾
百年生死本来齐
百年之间生与死,本就是一样归宿
沙边莫待哀黄鹄
莫要在沙岸边等待哀鸣的黄鹄
雪里何须问牧羝
风雪之中又何必去追问牧放公羊之事
此处曾埋双宝剑
此处曾经埋藏着两把宝剑
虹光夜指楚天低
剑气化成的虹光在夜空中直指低垂的楚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入狱后所作的第三首,以心期浮云与身事落日的对比写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以千古兴亡与百年生死的齐观写超越时空的达观,末以双宝剑的典故写忠烈之气不灭。
逐句解读
「心期耿耿浮云上」写心期耿耿如浮云之上,志向高远。
「身事悠悠落日西」写身事悠悠如落日西沉,境遇日下。
「千古兴亡何限错」写千古的兴亡有多少错失,历史的无常。
「百年生死本来齐」写百年的生死本来是齐等的,生死观照。
「沙边莫待哀黄鹄」写不要在沙边等待哀鸣的黄鹄——黄鹄高飞喻远大之志,此处劝人不要等待。
「雪里何须问牧羝」写何必在雪中问那牧羝羊之事——苏武牧羝羊之典,此处表示不必效仿苏武的长期等待。
「此处曾埋双宝剑」写此处曾经埋过一对宝剑——双剑埋地喻忠烈之士的殉国。
「虹光夜指楚天低」写夜间的虹光指向楚天低处,以剑气冲天写忠烈之气不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期浮云上」与「身事落日西」的上下对比写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以「千古兴亡」与「百年生死」的时空观照写超越性视角。
「沙边莫待哀黄鹄,雪里何须问牧羝」两个典故都指向等待——黄鹄的远飞与苏武的牧羊都是漫长等待的象征,诗人的劝诫是不要等待,暗示了更积极的选择。末联「双宝剑」与「虹光」以剑气冲天的意象写忠烈之气的永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心期与身事的对比写理想与现实的张力,以千古与百年的观照写超越性的生死观。末联双剑虹光的意象将个人的忠烈之气上升为宇宙间不灭的精神力量,格调由达观转向壮烈,是狱中诗系列中最具英气的篇章。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