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 其八

宋 · 文天祥

译文

风前泣灯影

在风中对着摇曳的灯影哭泣

日下泣霜花

在日光下对着霜花哭泣

钟信忽然动

钟声忽然响了起来

屋阴俄又斜

屋内的阴影忽然又偏斜了

闷中聊度岁

郁闷中勉强打发着岁月

梦里尚还家

在梦中还能回到家乡

地狱何须问

地狱不必再去询问

人间见夜叉

人世间已经见到了夜叉般的凶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入狱后所作的第八首,以灯影霜花、钟声屋阴的细微感受写囚室的幽暗与孤独,末以人间夜叉的比喻写出狱中如地狱的残酷。

逐句解读
「风前泣灯影」写在风中对着灯影哭泣。

「日下泣霜花」写阳光下对着霜花哭泣,日夜皆悲。

「钟信忽然动」写钟声忽然响起。

「屋阴俄又斜」写屋内的阴影忽然又偏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闷中聊度岁」写郁闷中勉强度过岁月。

「梦里尚还家」写在梦中还能回到家乡。

「地狱何须问」写地狱不必去问。

「人间见夜叉」写人间已能见到夜叉——以人间如地狱写囚徒之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风前」与「日下」的日夜对照、「灯影」与「霜花」的冷暖对照写囚室中的悲苦。

「钟信忽然动,屋阴俄又斜」以听觉与视觉的细微变化写时间的流逝——钟声一响、阴影一偏,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地狱何须问,人间见夜叉」以佛教意象写现实之苦,将人间与地狱等同,以极端的比喻写出极端的苦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写出了囚室中日夜如地狱的感受。

「地狱何须问,人间见夜叉」是全诗的警句,以最精炼的语言将人间的苦难与地狱的恐怖等同,在悲苦中见出愤激,格调凄厉而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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