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一日予入燕城岁月冉冉忽复周星而予犹未得死也因赋八句
宋 · 文天祥
译文
去冬阳月朔,吾始至幽燕。
去年冬天十月初一,我才来到幽燕之地。
浩劫真千载,浮生又一年。
浩劫当真有千年之久,浮生又过了一年。
天南照天北,山后接山前。
天之南照映天之北,山后面连接山前面。
梦里乾坤老,孤臣雪咽毡。
梦中天地苍老,孤臣在风雪中吞咽毡毛充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入燕城一周年之作,以浩劫千载与浮生一年的对比写时间的沉重与轻飘,以天南天北与山后山前的空间写囚室的封闭,末以梦里乾坤老与孤臣雪咽毡写忠臣的苦难。
逐句解读
「去冬阳月朔」写去年冬天十月朔日。
「吾始至幽燕」写我刚到幽燕之地。
「浩劫真千载」写浩劫真是千载难逢。
「浮生又一年」写浮生又过了一年——一年囚中岁月如千载。
「天南照天北」写天南的光照到天北。
「山后接山前」写山后接着山前,写空间的封闭。
「梦里乾坤老」写梦中乾坤都已苍老。
「孤臣雪咽毡」写孤臣在雪中吞咽毡毛——以苏武自比,苏武被匈奴扣留啮雪吞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浩劫真千载」与「浮生又一年」的对比写时间——千载之劫与一年之生,时间感受的矛盾写出了囚禁的漫长。
「天南照天北,山后接山前」以空间的封闭写囚室的局限。末以「孤臣雪咽毡」以苏武之典写忠臣的坚守,啮雪吞毡是苏武在匈奴最困苦时的行为,文天祥以此自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入燕一周年的时间节点写囚中一年的感受。
「浩劫真千载,浮生又一年」以时间的对比写囚禁的漫长,末以苏武啮雪吞毡的典故写忠臣的坚守与苦难,格调沉重而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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