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月五日予入燕狱今三十有六旬感兴一首
宋 · 文天祥
译文
石晋旧燕赵,钟仪新楚囚。
石晋曾占据这燕赵旧地,我如今成了新的钟仪楚囚。
山河千古痛,风雨一年周。
山河破碎是千古的悲痛,风雨中已度过整整一年。
过雁催人老,寒花送客愁。
飞过的大雁催人衰老,寒花送来旅客的愁绪。
卷帘云满座,抱膝意悠悠。
卷起帘幕云雾弥漫满座,抱膝而坐思绪悠悠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入燕狱三百六十日(一整年)的感兴之作,以石晋旧燕赵与钟仪新楚囚的历史与自身对比写亡国之痛,以山河千古痛与风雨一年周写亡国与囚禁的双重痛苦,末以卷帘云满座与抱膝意悠悠写囚中的孤独与达观。
逐句解读
「石晋旧燕赵」写石晋时旧日的燕赵之地——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予契丹。
「钟仪新楚囚」写如今如钟仪一样是新的楚囚——钟仪为楚人被晋所囚,此处以钟仪自比。
「山河千古痛」写山河是千古的痛楚。
「风雨一年周」写风雨中已经过了一年。
「过雁催人老」写飞过的大雁催人老去。
「寒花送客愁」写寒花送来客中之愁。
「卷帘云满座」写卷起帘子云气充满座位。
「抱膝意悠悠」写抱膝而坐意态悠悠——既愁苦又达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石晋旧燕赵」与「钟仪新楚囚」的历史与自身对偶写亡国之痛——石晋割地与钟仪被囚都是亡国之痛。
「山河千古痛」以「千古」写痛的深远,「风雨一年周」以「一年」写囚禁的当前。
「过雁催人老」以雁之过写时之逝,「寒花送客愁」以花之寒写愁之深。末以「抱膝意悠悠」写达观,在痛与愁中仍有一份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入狱一周年的时间节点写亡国与囚禁的双重痛苦。
「山河千古痛,风雨一年周」以千古与一年的对比写痛的深远与囚禁的现实,末以抱膝的达观收束,格调沉郁而有一份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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