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军

宋 · 文天祥

译文

楚州城门外

楚州城门的外面

白杨吹悲风

白杨树在悲风中呜咽摇曳

累累死人冢

密密麻麻都是死人的坟冢

死向锋镝中

都是死于刀箭兵器之下

岂无匹妇冤

难道没有普通妇人的冤屈吗

定无万夫雄

但一定没有万夫不当的英雄了

中原在其北

中原就在它的北面

登城望何穷

登上城墙北望悲痛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经过淮安时所作。淮安为南宋北部边境重镇,曾经历激烈战事。诗人看到城门外的死人冢,发出了悲愤的控诉。

逐句解读
「楚州城门外」楚州(淮安)城门之外。

「白杨吹悲风」白杨树在悲风中摇曳,白杨多种于墓地,渲染出死亡的气氛。

「累累死人冢」密密麻麻的死人坟冢。

「死向锋镝中」都是死于刀箭之中,锋镝指兵器。

「岂无匹妇冤」难道没有普通妇人的冤屈吗。

「定无万夫雄」但一定没有万夫不当的英雄,意谓英雄已死绝。

「中原在其北」中原就在它的北面。

「登城望何穷」登上城墙北望没有穷尽,写对收复中原的无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形式写淮安见闻,语言质朴而感情强烈。首联以「白杨吹悲风」渲染墓地氛围,白杨为墓地常见之树,古人有"白杨多悲风"之句。中间「累累死人冢」直写惨状,不加修饰。

「岂无匹妇冤,定无万夫雄」以反问与判断句式将百姓之冤与英雄之死并举,"定无"二字斩钉截铁,既是事实判断也是悲愤之语。尾联以「登城望何穷」收束,"何穷"既是视野的无穷,也是悲痛的无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直白的语言写最惨烈的现实,不加修饰却震撼人心。

「累累死人冢,死向锋镝中」两句如实地记录了战争的残酷,「定无万夫雄」一句则将悲痛转化为对英雄缺失的愤慨。全诗在文天祥北行组诗中以语言的质朴和感情的强烈而独树一帜,堪称"诗史"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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