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曲 十一拍
宋 · 文天祥
译文
冬至阳生春又来
冬至阳气初生春天又要到来了
口虽吟咏心中哀
嘴上虽然在吟诵诗句心中却充满哀伤
长笛谁能乱愁思
谁能用长笛声来排遣我这深重的愁思呢
呼儿且覆掌中杯
呼唤孩儿且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吧
云白山青万余里
白云青山绵延一万多里
壁立石城横塞起
陡峭的石城如墙壁般横亘在边塞之上
元戎小队出郊坰
主帅率领小队人马出到城郊野外
天寒日暮山谷里
天寒地冻日暮时分行走在山谷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胡笳曲》第十一拍,以冬至阳气复生为起点,写春来而心不乐的矛盾。前半部分写饮酒遣愁,后半部分写边塞军旅在严寒中的活动,以天地之大与一己之微的对比,烘托出囚徒身处穷荒的孤寂。
逐句解读
「冬至阳生春又来」写冬至一阳初生,春天又将到来,点明时令的循环。
「口虽吟咏心中哀」写嘴上虽然吟诵诗歌,心中却充满哀伤,言与心的分裂写出了强颜欢笑的苦楚。
「长笛谁能乱愁思」写谁能用长笛声来扰乱我这深重的愁思呢?意思是愁思太深,笛声也无法排遣。
「呼儿且覆掌中杯」写呼唤孩儿且将手中酒杯斟满,「覆」即倾尽之意,借酒浇愁。
「云白山青万余里」写白云青山绵延万余里,视野极其开阔。
「壁立石城横塞起」写石城如壁横亘在边塞之上,边防壁垒森严。
「元戎小队出郊坰」写主帅率领小队人马出城到郊外,「元戎」即主帅。
「天寒日暮山谷里」写天寒地冻、夕阳西下时行军在山谷之中,画面萧瑟冷寂。
艺术手法
此拍前四句与后四句形成两幅画面:室内饮酒遣愁与室外边塞行军。前一画面以内心活动为主,后一画面以外部景象为主。
「云白山青万余里」以大远景拉开空间感,与诗人「掌中杯」的狭小空间形成巨微对比。
「天寒日暮山谷里」以冷色调收束全诗,日暮天寒既写实景也写心境,物我合一。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取胜。
总体评价
此拍以冬至阳生起兴,写天地循环而人心不春的困境。全诗分为室内遣愁与室外行军两个场景,一内一外、一微一巨,结构严整。末句以日暮天寒的山谷行军图作结,余韵悠长,将个人悲愁融入苍茫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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