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曲 十五拍
宋 · 文天祥
译文
寒雨飒飒枯树湿
寒雨飒飒地下着把枯树都淋湿了
坐卧只多少行立
只能坐卧在床很少能站立行走
青春欲暮急还乡
春天将要暮尽急切地想回到故乡
非关使者征求急
并非因为官府使者催逼得急
欲别上马身无力
临别时想要上马身体却没有力气
去住彼此无消息
无论去还是留彼此都得不到消息
关塞萧条行路难
关塞荒凉萧条行路极其困难
行路难行涩如棘
行路艰难走起来如同荆棘般艰涩
男儿性命绝可怜
男儿的性命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十日不一见颜色
十天里也见不到一次好的脸色
赏析
题解
此为《胡笳曲》第十五拍,写归乡途中之艰难。全诗以寒雨枯树开篇,营造萧瑟氛围,继而写欲归而身乏、去住两难的困境,末以男儿性命可怜、十日不见面色作结,将战乱中人的脆弱与无助写得令人心碎。
逐句解读
「寒雨飒飒枯树湿」以寒雨枯树开篇,飒飒雨声与湿枯之树构成凄冷画面。
「坐卧只多少行立」写身体疲惫,只能坐卧,少有站立行走之力。
「青春欲暮急还乡」写春天将尽急于回到故乡,「青春」指春天,「急」字写出归心似箭。
「非关使者征求急」写急于还乡并非因为官府催逼,而是出于对家乡的深切思念。
「欲别上马身无力」写临别之际想上马却浑身无力,身心俱疲。
「去住彼此无消息」写无论去或留,彼此都得不到消息,信息隔绝令人焦虑。
「关塞萧条行路难」写关塞荒凉萧条,行路极为困难。
「行路难行涩如棘」写道路艰难如同行走于荆棘之中,「涩如棘」三字形象地写出步履维艰。
「男儿性命绝可怜」写男儿的性命真是可怜至极,以「绝」字强调可怜之极。
「十日不一见颜色」写十天都见不到好脸色,「颜色」既指面色红润也指生活的好转。
艺术手法
此拍以「行路难」为核心意象,反复吟唱:「行路难」既写实地描写道路艰辛,也隐喻人生旅途之坎坷。
「涩如棘」的触觉比喻将抽象的艰难具体化。全诗由外景(寒雨枯树)入内情(身无力),由客观困境(关塞萧条)到主观感受(性命可怜),层次分明。
「十日不一见颜色」以日常生活细节收束全诗,将宏大的战乱背景浓缩到一张脸色的变化上,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拍以归乡为线索,将天气之寒、身体之乏、道路之难、消息之隔层层铺写,情感由焦急到无力到绝望。全诗语言质朴直白,不假雕饰,却字字落到实处,以真实感受打动人心,是胡笳系列中最具行旅实感的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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