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曲 七拍

宋 · 文天祥

译文

忆昔十五心尚孩

回想十五岁时心性还像孩童一般

莫怪频频劝酒杯

不要怪我那时频频举杯劝人饮酒

孤城此日肠堪断

如今身处孤城之中肝肠都要寸断了

如何不饮令人哀

怎能不饮酒呢清醒着实在令人悲哀

一去紫台连朔漠

一离开朝廷宫殿便与北方荒漠相连

月出云通雪山白

月亮升起云散开后雪山一片洁白

九度附书归洛阳

九次托人捎书信往洛阳方向寄去

故国三年一消息

可故国三年才传来一次消息

赏析

题解
此为《胡笳曲》第七拍,以回忆与现实的对比来抒发离愁。前半部分回忆少年无忧时光,后半部分写远嫁朔漠、音讯隔绝的凄苦,以「九度附书」而「三年一消息」的细节写尽信息阻隔之苦。

逐句解读
「忆昔十五心尚孩」回忆十五岁时心境尚如孩童般天真无忧,奠定回忆的基调。

「莫怪频频劝酒杯」写少年时不知愁滋味,只管频频劝酒,与后文愁苦形成鲜明对比。

「孤城此日肠堪断」笔锋一转回到当下,孤城之中肝肠寸断,「此日」与「忆昔」形成时间对照。

「如何不饮令人哀」写唯有借酒浇愁,不饮则哀痛难忍,与开篇劝酒形成呼应而情感完全不同。

「一去紫台连朔漠」写离开宫廷远赴北方荒漠,「紫台」指朝廷宫殿,一去便与荒漠相连,写尽了远嫁之远。

「月出云通雪山白」描绘朔漠夜景,月出云散,雪山皎白,虽是壮美之景,在囚徒眼中却倍增凄凉。

「九度附书归洛阳」写曾经九次托人捎书回洛阳,「九度」见其思归之切。

「故国三年一消息」写故国三年才传回一次消息,音讯之稀令人心碎。

艺术手法
此拍运用今昔对比的结构:前四句以「忆昔」领起少年无忧,后四句写当下孤苦。两段都以「酒」为媒介但情感截然相反——少年劝酒是欢畅,如今饮酒是消愁。末联以数量对比见深情:「九度」之多对「三年一消息」之少,数字的悬殊反差将思归而不得的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雪山白月的冷色调意象与炽热的思归之情构成冷暖反衬。

总体评价
此拍以简淡语言写深重哀愁,今昔对比手法运用纯熟,数字对比尤见功力。全诗从少年无愁到中年断肠,情感脉络清晰,以酒起以信结,将囚徒思归之情写得哀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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