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山

宋 · 文天祥

译文

春晚伤为客

暮春时节伤感于身为异客

月明思见君

月明之夜思念着想要见到的人

我方慕苏武

我正仰慕苏武持节不屈的忠贞

谁复从田文

谁还能像孟尝君的门客那样追随

龙背夹红日

龙背两侧夹着红日

雁声连白云

雁鸣之声连着天上的白云

琶琵汉宫曲

琵琶弹奏着汉宫的曲调

马上不堪闻

在马背上不忍心听这悲凉的曲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与张自山唱和之作。诗中以「春晚伤为客」写流亡之苦,以苏武、田文之典写忠贞与知遇,以「龙背夹红日,雁声连白云」写壮丽远景,末以昭君琵琶之曲写流亡的悲凉。全诗将个人遭遇与历史典故相交织,格调深沉而悲壮。

逐句解读
「春晚伤为客」:暮春时节伤感于身为异客。

「春晚」即暮春,春将尽而人未归;

「伤为客」写出流亡他乡的感伤。

「月明思见君」:月明之夜思念着想要见到的人。

「月明」以月寄思;「君」可指友人张自山,也可指君王。

「我方慕苏武」:我正仰慕苏武持节不屈的忠贞。

「苏武」出使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为忠义的典范。

「谁复从田文」:谁还能像孟尝君的门客那样追随?「田文」即孟尝君,以养士著称;

「谁复从」写出无人追随的孤独。

「龙背夹红日」:龙背两侧夹着红日。

「龙背」以龙喻山脊或云气;

「夹红日」写出龙与日的壮丽景象,暗含帝王气象。

「雁声连白云」:雁鸣之声连着天上的白云。

「雁声」既是实写,也暗含雁足传书之意;

「连白云」写出雁飞之高。

「琶琵汉宫曲」:琵琶弹奏着汉宫的曲调。

「琶琵」即琵琶;

「汉宫曲」化用王昭君出塞弹琵琶之典,以昭君远嫁异域的悲凉自比。

「马上不堪闻」:在马背上不忍心听这悲凉的曲调。

「马上」写出征途之中;

「不堪闻」写出琵琶之音过于悲凉,令人不忍卒听。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层叠。苏武持节、田文养士、昭君出塞三典并列,从忠贞、知遇、流亡三个角度写出诗人的处境。二是意象对比。

「龙背夹红日,雁声连白云」以壮丽高远的景象与「琵琶汉宫曲,马上不堪闻」的悲凉曲调形成强烈对比,壮景与悲情相互映衬。三是双关含蓄。

「思见君」既可指思念友人,也可指思念君王,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思客起调,以昭君琵琶收束,将流亡之苦与忠贞之志融为一体。

「龙背夹红日,雁声连白云」一联意象壮美,在全诗的悲凉氛围中格外醒目,写出诗人心中的壮志未灭。末句「马上不堪闻」以不堪之语写不可灭之志,悲凉中自有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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