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夷齐西山歌 其一

宋 · 文天祥

译文

小雅尽废兮

小雅正声都已废绝了啊

出车采薇矣

出车采薇的征戍之诗却还在啊

戎有中国兮

异族已占据中原了啊

人类熄矣

人类的文明之光已经熄灭了啊

明王不兴兮

圣明之王不再兴起了啊

吾谁与归矣

我将归从谁呢

抱春秋以没世兮

怀抱春秋大义直到死去啊

甚矣吾衰矣

我真是衰老太甚了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和伯夷叔齐西山歌的第一首,采用楚辞体写亡国后的悲愤。以小雅废、戎有中国、明王不兴的三大悲剧写时代的黑暗,末以抱春秋没世、甚矣吾衰的感叹作结。

逐句解读
「小雅尽废兮」写小雅(正声雅乐)都已废绝,文化之亡。

「出车采薇矣」写出车采薇之诗犹存,以《出车》《采薇》等征戍之诗写战乱不息。

「戎有中国兮」写异族已占据中原。

「人类熄矣」写人类的文明之光已经熄灭。

「明王不兴兮」写圣明之王不再兴起。

「吾谁与归矣」写我将归从谁呢。

「抱春秋以没世兮」写怀抱春秋大义直到死去。

「甚矣吾衰矣」写我真是衰老太甚了,化用孔子「甚矣吾衰也」。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楚辞体,以「兮」字为节奏的标志,与伯夷叔齐的西山采薇之歌形成互文。全诗以「废」「熄」「不兴」三个否定词写时代之黑暗,以「吾谁与归」「甚矣吾衰」的感叹写个人的孤独与衰老。从文化之亡(小雅废)到民族之亡(戎有中国)到政治之亡(明王不兴),三层递进写出了亡国的全面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亡国之悲,与伯夷叔齐的西山之歌形成古今对话。从文化之亡到民族之亡再到政治之亡,三层递进写出了全面崩溃的时代。

「抱春秋以没世」以春秋大义写最后的坚守,在一切皆亡的黑暗中唯有义理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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