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夷齐西山歌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彼美人兮

那美好的人啊

西山之薇矣

在西山上采薇而食

北方之人兮

北方的人啊

为吾是非矣

在为我们的对错做评判

异域长绝兮

在异域永远隔绝了啊

不复归矣

再也不能回去了啊

凤不至兮

凤凰不再来了啊

德之衰矣

德行已经衰败了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夷齐西山歌的第二首,以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的故事为基点,写异域长绝、不复归乡的悲恸,末以凤不至、德之衰的感叹写对时代道德沦丧的绝望。

逐句解读
「彼美人兮」写那美好的人啊,指伯夷叔齐。

「西山之薇矣」写西山上采薇而食,夷齐之节。

「北方之人兮」写北方的人(指元人)。

「为吾是非矣」写为我们的对错做评判——亡国之后是非由征服者说了算。

「异域长绝兮」写在异域永远隔绝了。

「不复归矣」写再也不能回去了。

「凤不至兮」写凤凰不再来了,化用孔子「凤鸟不至」。

「德之衰矣」写德行已经衰败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彼美人兮」的呼唤起兴,将伯夷叔齐的西山采薇与自身的北地囚禁对接。

「北方之人兮,为吾是非矣」是全诗最刺心的一句——亡国之后,是非标准由征服者定义,忠贞变成了愚顽。

「凤不至兮,德之衰矣」以孔子凤鸟不至之叹写时代道德的沦丧,将个人的命运与道德的兴衰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异域长绝的悲恸,与第一首构成完整的和歌。

「北方之人兮,为吾是非矣」是最深刻的一句——亡国不仅是政权的更替,更是是非标准的颠覆。末以凤不至、德之衰的感叹作结,将个人的悲恸上升为对整个时代道德沦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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