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故人韵 其一

宋 · 文天祥

译文

去岁湟中谷

去年湟中的谷物

医疮咸粜新

医治疮伤都是卖出新粮赈济

一言堪救药

一句话能够救药百姓

三秩敢贪嗔

降三级也不敢贪求嗔怨

自是仁由己

仁爱自然由己而出

休论哲保身

不要论说明哲保身

当时若瘖默

当时如果沉默不言

何面见乡人

有什么面目见家乡父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和故人韵的第一首。诗中回顾了自己在湟中(边地)任职时的经历,因一言救药百姓而被贬三秩(降三级),但文天祥认为"自是仁由己",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当时若瘖默,何面见乡人"——如果当时沉默不言,有何面目见家乡父老?

逐句解读
「去岁湟中谷,医疮咸粜新」:去年湟中的谷物,医治疮伤都是卖出新粮。写自己在边地任职时开仓赈济百姓。

「一言堪救药,三秩敢贪嗔」:一句话能够救药百姓,降三级也不敢贪求嗔怨。因进言救民而被贬三秩。

「自是仁由己,休论哲保身」:仁爱自然由己而出,不要论说明哲保身。仁义是自己的选择,不必考虑明哲保身。

「当时若瘖默,何面见乡人」:当时如果沉默不言,有什么面目见家乡父老?以反诘表达绝不后悔的决心。

艺术手法
一是"一言堪救药"与"三秩敢贪嗔"对仗,将救民之功与被贬之罚并置,功过反差极大。二是"自是仁由己,休论哲保身"以"仁"与"哲"对举,将儒家的仁义与明哲保身对立,表达了宁可吃亏也要行仁的决心。三是"当时若瘖默,何面见乡人"以反诘收束,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后悔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文天祥直抒胸臆的感人之作。因进言救民而被贬三级,他却毫不后悔,"自是仁由己,休论哲保身"是其人生信条——宁可吃亏也要行仁,宁可不保身也要进言。

"当时若瘖默,何面见乡人"更是掷地有声——良心不容沉默。这一精神与其后来抗元到底的壮烈完全一致。全诗短小而力量巨大,是文天祥人格精神的直接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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