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陵道中三首 其一

宋 · 文天祥

译文

九天云下垂

九天之上的乌云低垂下来

一雨作秋色

一场雨带来了深秋的景色

尘埃化泥涂

尘埃变成了泥泞的道路

原野转萧瑟

原野变得一片萧瑟凄凉

十里一双堠

十里路才见一对烽堠

狐兔卧荆棘

狐兔躺在荆棘丛中安卧

见说数年来

听说近几年来

中州乍苏息

中原地区刚刚得到一点喘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北行经过固陵道中时所作的组诗第一首。固陵为楚汉相争的古战场,文天祥经过此地,以五绝的凝练形式写下了深秋行旅的凄凉感受。

逐句解读
「九天云下垂」九天之上的云低垂下来,写天色的阴沉。

「一雨作秋色」一场雨带来了秋天的景色。

「尘埃化泥涂」尘埃变成了泥泞。

「原野转萧瑟」原野变得萧瑟凄凉。

「十里一双堠」十里路才有一对烽堠,写沿途人烟稀少。

「狐兔卧荆棘」狐兔躺在荆棘丛中,写战后的荒凉。

「见说数年来」听说近年来。

「中州乍苏息」中原地区刚刚得到一点喘息,写战后民生的艰难恢复。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形式写固陵道中的行旅感受。前四句写景,从天上的云垂到地上的泥涂,从一场秋雨到原野萧瑟,自上而下层层渲染。

「十里一双堠」以数字的稀少写人烟的荒凉,「狐兔卧荆棘」以动物的占据写人类的缺席,都极有画面感。末句「中州乍苏息」以"乍"字写恢复的脆弱与短暂,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中原前景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简洁的笔法写深秋行旅的凄凉,从天写到地,从自然写到人事,层次分明而情感深沉。

「狐兔卧荆棘」一句意象鲜明,以狐兔的安逸反衬人类的苦难,是宋诗白描手法的佳例。全诗虽短而意境苍凉,在北行组诗中以凝练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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