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籍监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壁间颇自有龙蛇
墙壁间倒颇有龙蛇飞动的墨迹
元是谁人小住家
原来是谁在此短暂居住过的家呢
不似为囚似为客
不像做囚徒倒像是做客人
倚窗望断暮天涯
倚着窗户望尽暮色中遥远的天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宫籍监组诗第二首,写牢房墙壁上残留的墨迹,由此引发身世之感。诗中「不似为囚似为客」一句是全诗的眼目,将囚徒的处境以客居写之,既是不甘也是超脱。
逐句解读
「壁间颇自有龙蛇」写墙壁间倒颇有龙蛇飞动的笔墨痕迹,暗示前人在此留下的书法墨迹。
「元是谁人小住家」写原来是谁在此小住过的家呢,对前人的好奇与联想。
「不似为囚似为客」写不像做囚徒倒像做客,以客居之态写囚徒之境,精神上的超然。
「倚窗望断暮天涯」写倚着窗户望尽暮色中的天涯,客居之思与故国之念交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壁间墨迹为触发点,从物质遗存引发对前人的联想,进而转入对自身处境的重新定义。
「龙蛇」既指书法笔势,也暗含英雄豪杰之意。
「不似为囚似为客」以身份转换写精神超越,将被迫的囚禁转化为主动的客居,一字之差而境界全变。末句「望断暮天涯」以望的动作写思的深广,「断」字极写远望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似为囚似为客」的奇句取胜,将囚徒身份重新定义为客居者,以精神上的主动转化了现实中的被动。壁间龙蛇的意象与倚窗望天涯的画面首尾呼应,一内一外,在狭小的牢房中辟出精神远游的空间,格调清逸而意味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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