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赤壁赋前后二首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一笑沧波浩浩流

面对浩浩东流的江水一笑置之

只鸡斗酒更扁舟

带上一只鸡一壶酒再驾起一叶扁舟

八龙写作诗中案

八位英才写进了诗文的案卷中

孤鹤来为梦里游

一只孤鹤飞来在梦中遨游

杨柳远烟连北府

杨柳远处的烟霭连接着北方的府城

芦花新月对南楼

芦花丛中新月正对着南楼

玉仙来往清风夜

神仙在清风明月中来来往往

还识江山似旧不

不知这江山是否还像旧日模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读赤壁赋后的第二首感悟诗,与前首重在感悟人生虚幻不同,此首重在追慕苏轼的风流雅趣与赤壁的江山之美,以梦境与现实的交织表达对往昔风流的向往与对当世沦落的感伤。

逐句解读
「一笑沧波浩浩流」写面对浩浩东流的沧波一笑置之,以旷达之态写面对世事的态度。

「只鸡斗酒更扁舟」写带着一只鸡一壶酒驾着小舟出游,化用苏轼赤壁赋中「携酒与鱼」的典故。

「八龙写作诗中案」写八位龙马之才写进了诗中的文案,「八龙」指苏轼兄弟等文坛名士。

「孤鹤来为梦里游」写一只孤鹤飞来入梦遨游,化用后赤壁赋中孤鹤入梦的情节。

「杨柳远烟连北府」写杨柳远处的烟霭连接着北府之地。

「芦花新月对南楼」写芦花丛中新月正对着南楼。

「玉仙来往清风夜」写神仙在清风之夜来往穿梭。

「还识江山似旧不」写不知江山是否还如旧日模样,以问句收束,含不尽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笑」开篇定下旷达基调,与苏轼赤壁赋的精神一脉相承。中间两联以景物对偶构建空间感:「杨柳远烟」与「芦花新月」构成春秋时令的隐含对比,「北府」与「南楼」构成南北空间的对称。

「八龙」与「孤鹤」的意象对偶尤见巧思:前者群才荟萃,后者孤高绝尘。末句「还识江山似旧不」以反问作结,从追慕古人风流回到对现实的追问——江山依旧而人事已非,物是人非之感在问句中悠悠传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慕苏轼赤壁风流为主线,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织中抒发对往昔的向往和对今世的感慨。全诗意象丰富,对偶精工,「八龙」与「孤鹤」的对仗尤为出色。末句江山是否如旧的追问,将文学追忆与时代感慨贯通,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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