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一

宋 · 文天祥

译文

门揜千山黑

关门掩上千山的黑暗

孤灯伴不眠

孤灯相伴无法入眠

故乡在何处

故乡在哪里呢

今夕是穷年

今夜是年末的最后一天

住世真无系

活在世上真的没有牵挂

为囚已自然

做囚徒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劳劳空岁月

辛劳地空耗了岁月

得死似登仙

得以死去如同登仙般解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天祥除夕第一首,以门揜千山黑与孤灯伴不眠写除夕夜的孤独,以故乡何处与今夕穷年写流离之苦,以住世无系与为囚自然写对命运的接受,末以劳空岁月与得死似登仙写对死亡的期盼。

逐句解读
「门揜千山黑」写关门掩上千山的黑暗。

「孤灯伴不眠」写孤灯相伴无法入眠。

「故乡在何处」写故乡在哪里。

「今夕是穷年」写今夜是年末的最后一天——穷年即年尽。

「住世真无系」写活在世上真的没有牵挂。

「为囚已自然」写做囚徒已经变得自然。

「劳劳空岁月」写辛劳地空耗了岁月。

「得死似登仙」写得以死去如同登仙——视死为解脱。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门揜千山黑」写除夕夜的封闭与黑暗——千山之黑被门所掩,不是门外黑而是整个世界都被关闭在外。

「住世真无系」以无系写无牵挂,「为囚已自然」以自然写习惯——囚徒生活已变得如此自然,这是最深沉的悲哀。

「得死似登仙」以登仙写对死亡的期盼——不是厌世而是视死为解脱,比视死如归更进一步。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之夜写囚中的孤独与对死亡的期盼。

「为囚已自然」写出了囚禁已如此习惯的悲哀,「得死似登仙」以登仙写对死亡的超然期待,格调沉痛而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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